候在一旁的管家和侍女们，一个个噤若寒蝉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
他万万没有想到，那个他一直玩弄于股掌之上，视作提线木偶的赵佶，竟然会来这么一手！

一夜之间，抄没家产，收缴了足足五千万两白银！

这笔钱，对他蔡京而言，虽然让他肉疼到心都在滴血，但还远不至于伤筋动骨。

他真正愤怒和恐惧的，是赵佶这个举动背后所释放出的信号！

那个只会埋首于笔墨纸砚、沉迷于奇花异石的皇帝，死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他完全看不懂、也无法掌控的疯子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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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敢掀桌子的疯子！

蔡京在书房里来回踱步，名贵的地毯被他踩得不成样子。

他的心中，将李云龙骂了千遍万遍。

“疯子！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！”

“他难道不明白，这么做，是与整个士大夫阶层为敌吗？！”

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！他这是在自掘坟墓！”

他嘴上咒骂着，但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不安，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，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心脏。

这次皇帝的举动，已经彻底打破了朝堂之上由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平衡。

那个曾经被他轻易压制的主战派，如今因为皇帝的撑腰，气焰必然大涨。

而他自己，则因为“献金”一事，在党羽中的威信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。

更让他感到恐慌的是，皇帝竟然用这笔钱，去收买那些丘八的军心！

“哼，发了点军饷，说了几句漂亮话，就想收买人心？”

蔡京猛地停下脚步，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。

“痴心妄想！”

“赵佶啊赵佶，你以为当皇帝是耍光棍、讲义气吗？太天真了！”

“你以为那些泥腿子，真的能帮你守住这开封城？真是笑话！”

他缓缓走到书案前，重新坐下，脸上的暴怒已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静。

他开始盘算着，如何利用这次事件，进行绝地反击，将这个脱离掌控的皇帝，重新拉回泥潭，甚至……彻底废掉！

“他要当英雄，要当圣君，那就要付出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