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脸发出凄厉的尖叫，缩回了通风口，黑色的液体开始退去，像被蒸发一样消失。

抓住他的手松开了，缩回黑暗里。

电梯停止下坠，开始上升。数字显示屏恢复正常：-3、-2、-1、1、2、3……

灯光重新亮起，通风口的栅栏完好无损，地上没有黑色液体，墙壁没有裂纹。

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，除了杨小凡手心里那个发烫的护身符，和他怀里昏迷的苏晴。

电梯在二十层停下，门开了。

外面是熟悉的楼道，灯光温暖，邻居家的门里传来春晚的声音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聊天。

人间。

杨小凡拖着行李箱，抱着苏晴走出电梯。

他的腿还在发抖，但还能走，他按了另一部电梯，这次一切正常，平稳下降到一楼。

司机在门口等着，抱怨说等了二十分钟。

去机场的路上，北京城灯火辉煌，烟花在夜空中此起彼伏，鞭炮声不绝于耳。

苏晴醒了，问他刚才怎么了，他说电梯故障，吓晕了。
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苏晴看见他紧握的拳头。

杨小凡摊开手，是那个红布袋，已经烧焦了一角，里面的铜佛像融化了一部分，但还能看出形状。

“护身符。”他说，“我姥姥给的。”

苏晴接过来看：“怎么化了？”

“可能电梯故障时温度太高了。”杨小凡看向窗外。

车子驶上机场高速，离北京城区越来越远。

—完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