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十年了,叙德……甚是想念您!”
顾明远连忙放下笔,笔杆上坠下一滴墨汁,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。
他伸手扣住蓝叙德的胳膊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,还是当年那般温暖:
“起来,都成了玄锋的首领,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跪着?”
蓝叙德顺着顾明远的力道起身,这才敢细细打量师父。
六十岁的人了,头发白得如同落了一场轻雪,却梳得一丝不苟。
脸上的皱纹深了些,但眉骨的弧度、鼻梁的挺括,分明还是当年那个让他仰仗的模样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藏着十年的风霜,却依旧明亮。
看向他时,满是疼惜,丝毫不见执政官的威严。
顾明远拉着他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,亲手拎起紫砂茶壶。
茶汤注入白瓷杯,热气裹挟着清雅的茶香弥漫开来,驱散了殿内的肃穆。
两人开始絮絮叨叨地聊起家常,从蓝叙德小时候偷溜出营被罚,到如今玄锋的近况。
顾明远听得十分认真,偶尔插句话,语气还是当年那般温和。
突然,蓝叙德指尖攥紧了茶杯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坐直身子,郑重地说:
“师父,此次前来,除了看望您,还有要事相告。
临安市地下藏着一个庞大的黑市,他们干的都是伤天害理的勾当,非法交易、人口贩卖,甚至还有器官走私。
对方势力盘根错节,单凭我们,根本无法动摇它的根基。”
顾明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,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眼底的温和被凝重所取代。
“叙德,告诉我你需要什么?”
“军队。”
蓝叙德身体前倾,语气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