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颜欢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沉重:“娘亲瞎了,师祖也陷入了沉睡。
于是她将我和师祖放在苦情谷,托付给红娘师祖照顾,自己带着我哥去了东海。
娘说,不管李相夷是生是死,总是我们的父亲。别人可以不管他,但我们不能不管。”
“于是,我留在苦情谷替父亲尽孝照顾师祖,哥哥就跟着娘亲,在东海捞人。
他们整整在那里住了三年。三年啊!这才遇上化名李莲花的父亲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:“娘亲跟我们说,父亲是被自己人背叛的,毒也是四顾门的人下的。
他落海后,那些人没有一个人找过他,还忙着瓜分四顾门的基业。”
李颜欢沉默了一会儿,抬眼看向小天道,轻声问道:“你知道三人成虎吗?
‘众口铄金’啊!
当所有人都在指责你的时候,你除了立地为魔,就只能怀疑自己了。”
“娘说,爹就是个善良蠢蛋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:“他没有为自己争取,没有为自己辩解和证明。
因为他见识过人性的恶,却不愿承认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是见利忘义的小人,是想踩着他上位的利己主义者。
所以他就开始怨恨自己,怀疑自己,觉得自己一无是处,是世界上最该死的人。”
大厅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突然传出一声清晰的佛号:“阿弥陀佛。”
众人闻声纷纷回头望去,只见了无大师双手合十,面色悲悯地望着光幕。
唯有李莲花梗着脖子没有回头,后背却微微绷紧——他知道大师这话是说给他听的。
“李施主,不必自苦。”了无大师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,一句话瞬间点破了众人的疑惑。
原来这个世界的李莲花,虽然没有妻女,却也经历了被背叛、被污蔑的痛苦,同样在自我怀疑中挣扎。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百川院和四顾门的人。
尤其是坐在四顾门桌前的弟子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脸上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