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笛家堡的人?” 乔婉婉立刻抓住了重点,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,仿佛 “笛家堡” 三个字是什么肮脏的标签,“笛家堡行事阴狠,你从那里出来,又怎能证明自己的清白?”
“我是被迫掳去的!” 蓝雅加重了语气,胃里的翻涌感越来越强烈,她忍不住按住了小腹,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,成了她唯一的支撑。
“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?” 李相夷的声音突然响起,他走到两人中间,目光落在蓝雅脸上,带着几分探究,也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复杂,“既然失忆,又怎么记得自己是被掳去当药人的?”
蓝雅看着并排站在一起的两人 。
李相夷穿着月白色常服,眉头紧锁,眼底满是怀疑。
乔婉婉站在他身侧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胜券在握。
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,她没忍住,侧身对着锦鲤池干呕了一声。
李相夷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,伸手想去扶她,指尖都快要碰到她的胳膊,可刚伸出手,又猛地顿住。
他是四顾门的门主,不能在这种时候表现出对蓝雅的偏袒,尤其是在她身份存疑的时候,他要对整个门派负责。
乔婉婉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喜意,随即又换上担忧的表情,轻轻扯了扯李相夷的袖子,声音温柔得像裹了层糖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暗示。
“门主,现在不是顾及私情的时候,蓝姑娘的话漏洞太多,得尽快查清才行,不然外面的流言只会更难听。也会引起混乱的。到时候四顾门的声誉受损,恐怕就没办法做威震四仪了。”
李相夷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犹豫已经被坚定取代。
他强忍着心底的难受,声音冷了几分,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置喙的决定:“蓝雅,你说的话里漏洞太多,我会让人去笛家堡核实。
这段时间,你就待在客院,不要随意外出。至于订婚…… 先取消。”
“取消?” 蓝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她捂着阵阵恶心的胸口,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泪珠砸在青石板上,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