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蓝色的衣裙,版型精巧,展开的双翼都是她一针一针亲手缝制的。不论成品还是心意,都很难让人拒绝。她抬眼时正撞见阿瑶促狭的目光 。
“好看。” 她别开脸,被这恋爱的酸气冲了一脸。
“阿姐眼光就是好。” 阿瑶忽然敛了笑意,郑重行了个礼,发间玉冠随着动作轻晃,“这针脚里的情意,可比什么金银珠宝还贵重。”
云池望着少年认真的神色,听懂了他的一语双关。
忽觉这春日的阳光都变得沉甸甸的,裹着江厌离的牵挂,也裹着阿瑶难得流露的真心。
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,沉沉压在官道尽头的客栈屋顶上。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撞得叮当作响,混着后厨飘来的葱油香,把这间简陋的客栈烘出几分烟火气。
魏无羡靠在门框上,望着院里被月光拉长的树影,眉头拧成个疙瘩 —— 薛洋这混小子,已经第无数次把客栈的木凳当马骑了。
小家伙今年刚满十岁,穿着云氏特制的小锦袍,脸颊肉嘟嘟的,一双眼睛黑亮得像淬了星子。
可那性子却被云池和阿瑶宠得无法无天,此刻正抱着魏无羡的小腿,把脸埋在布料里蹭来蹭去:“我不!我就要跟着大哥!你们不带我,我就哭给你们看!”
魏无羡低头看着他翘起的小辫,忽然想起出发前云池塞给他的桂花糖,当时她还笑说:“带去吧,对付那小魔王,比你的陈情笛管用。”
现在看来,果然没说错。他叹了口气,挠了挠薛洋的头发:“行行行,带你去还不行吗?但你得答应我,到了地方乖乖待在客栈,不许乱跑。”
薛洋立刻松开手,蹦起来拍着胸脯:“我保证!”
可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,早就暴露了他没安好心。
蓝忘机立在一旁,素白的衣袍在月光下泛着冷辉。他看着魏无羡弯腰给薛洋整理衣襟的动作,耳尖悄悄爬上一层薄红。
这场景像极了话本里描写的寻常人家,父亲叮嘱顽劣的孩子,母亲在旁静静看着,温馨得让他指尖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