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特意让药童取来瓷瓶,将伤痕的形状、深浅一一拓在药笺上,末了还让魏无羡褪下衣袖,给排队候诊的病患们瞧瞧。
人群里立刻起了骚动。有抱着孩子来看诊的妇人捂着嘴直落泪:“天爷,这孩子后背都没块好肉了!”
穿长衫的书生摇头晃脑地叹气:“一品灵器是用来斩妖除魔的,哪能拿它抽个连金丹都没有的娃娃?”
云池充耳不闻这些议论,只牵着魏无羡的手往外走。
坐在马车里,听着外面茶寮里传来的议论声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。她慢条斯理给魏无羡剥着橘子,声音轻得像风:“阿羡你看,公道自在人心。有些人做了恶事,总以为能藏得住,却不知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魏无羡似懂非懂点头,将一瓣橘子塞进云池嘴里。他背上的伤痕在名贵药材的滋养下渐渐淡去,但那些关于虞紫鸢的恶名,却像蒲公英的种子,乘着风,传遍了仙门百家的每个角落。
夕阳把马车的影子拉得老长,云池抱着魏无羡坐在车头,晚风掀起她天蓝色的衣摆,像极了振翅欲飞的雁羽。魏无羡蜷在她怀里,鼻尖还沾着刚才买的糖葫芦碎屑,小脑袋随着马车的颠簸一点一点的。
“阿羡,阿姐教你唱歌好不好?” 云池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,指尖拂过他新换上的云锦袖口 —— 这是用江枫眠给的回礼做的,料子柔软得像天上的云。
魏无羡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,小身子坐得笔直。在莲花坞一年多,他听惯了虞夫人的呵斥和江澄的抱怨,还从没听过谁要教他唱歌。
“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 ——” 云池起了个调,声音被风送出去很远,带着种豁然开朗的畅快。她其实记不太清完整的歌词,只能拣着最有劲儿的几句反复唱。可这就够了,唱到 “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” 时,她特意扬高了声调,引得魏无羡跟着使劲晃脑袋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像是真的握住了什么了不起的力量。
“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。
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。
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