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就被潘雪珂这没头没脑的心里话弄得气氛一阵微妙,连风都像是哽了一下。
吴峫本就敏感如蛛网上的丝线,一点动静都能让他震颤不已,此刻更是困在悲痛与自责的迷宫里找不到出口。
原着里便是如此,在还没进入张家古楼的时候,盘马那句 “他迟早会害死你”,就如同一颗重磅炸弹,差点将吴峫的心态炸得支离破碎,让他陷入了无尽的自我怀疑与恐惧之中。
潘雪珂这句没头没脑的心里话像根竹竿,猛地捅破了他自我构建的悲伤茧房。
他抱着阿柠的尸体僵在原地,眼神茫然地眨巴了两下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仿佛刚从梦游中惊醒 —— 怀里沉甸甸的,是具逐渐变冷的尸体,不是能跟他拌嘴、能算计他的活人了。
后知后觉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,像条冰冷的蛇,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周围的树影在暮色里张牙舞爪,如同鬼魅的爪牙,连风声都带着阴森的哨音,像是亡魂的低泣。
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正抱着一个死人,一个不久前还会跟他斗嘴、会翻白眼的活人,现在却冰冷僵硬,毫无生气。
小系统在潘雪珂的脑海中翻着资料,说道:“书里说吴峫这是自卑了。原话好像是说有一种被打回原形的感觉。
他觉得这里面就他最弱,谁都比他强。就算要死,也不该是别人,该他先才对。
他都没死,阿柠就这么潦草地死了,他接受不了这种错位。”
潘雪珂听了,瞬间恍然大悟,心里了然:“这个我知道,应激性创伤后遗症呗。
以前处理过类似的案子,受害者家属总觉得该替对方去死,这是一种代偿心理。这个我熟。”
小主,
小系统调侃道:“好像是这意思。你一整这学名,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你的身份来了。
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你是个警察,还是专门处理刑事案件的,会不会炸毛?
毕竟这群人手里可都不干净。”
此话一出,吴峫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,彻底回神了。
他手一松,“咚” 地一声把阿柠的尸体放在地上,整个人僵在那儿,手足无措,浑身上下都透着那么一股子清澈愚蠢的无辜劲儿,就像一个做错了事却不知道如何弥补的孩子,眼神里满是 “我该怎么办” 的茫然。
这反应实在太真实了,看得潘雪珂差点就破功笑出来。
她赶紧抿紧嘴唇,强忍着笑意,板起脸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。
潘雪珂故意一脸懵懂地问道:“咋了?好好的怎么给放地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