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能不开心……但她不该开心的……
宫紫商用力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。
可心底的那丝喜悦,却像藤蔓一样,悄然生长,缠绕着她的心脏,让她无法挣脱。
她既为妹妹的所作所为感到痛苦自责,又贪恋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,这份矛盾,让她陷入了无尽的纠结。
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死去的父亲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中毒的弟弟,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为了她犯下大错的妹妹。
她只能用沉默伪装自己,用犹豫掩盖内心的挣扎,日复一日地在这份煎熬中前行,期盼着能有一个两全的办法,既能护住妹妹,又能弥补自己心底的愧疚。
窗外的风越来越紧,吹得窗棂发出轻微的响动。
宫紫商缓缓闭上眼,疲惫地靠在榻上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沉默之下,是她无人能懂的心湖翻涌,是她难以言说的纠结与煎熬,更是她对这份沉重偏爱的复杂接纳。
***
前山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,漫过宫门的回廊······
宫乐商蹦蹦跳跳地转了大半天,把能逛的院落、能看的景致都翻了个遍,连廊下栖息的雀鸟都被她逗得扑棱棱飞远。
可新鲜感褪去后,心底的无聊便渐渐冒了出来,她踢着脚下的石子,撇了撇嘴,终究还是转身朝着后山走去。
好吧,她得承认,自己压根不是玩够了,而是想念宫远徵了,更准确地说,是嫌弃宫远徵没空陪她玩。而且他还不让她出去玩,就只能待在徵宫。
于是她就想去后山了。
一踏入徵宫,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郁的药味,与外面的清新截然不同。
院落里的石桌上,摆满了各色药材、医书典籍,还有几碗熬得发黑的药汁,宫远徵正坐在石桌旁,眉头紧蹙,指尖捏着一枚银针,眼神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药碗,连宫乐商进来都未曾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