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先护着阿乐,拼尽全力守住这个秘密。
只要妹妹能平安无事,只要她能在自己的庇护下,安稳快乐地生活,哪怕自己背负着隐瞒真相的愧疚,哪怕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,也无所谓。
于是,他选择了沉默,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做,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,任由众人肆意揣测,将罪名推给无锋。
宫远徵微微垂眸,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——有愧疚,有不安,有挣扎,更有坚定的护妹之心。
烛火跳动,将他平静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,无人察觉他心底的波澜,也无人知晓他隐藏的秘密。
当宫鸿羽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宣布“一致认定宫牧商之死系无锋作祟,即刻下令加强宫门戒备,搜捕境内无锋余党”时。
宫远徵依旧保持着沉默,默认了这个结果。
一场关乎商宫宫主之死的风波,看似以“无锋作祟”的结论尘埃落定,平息了宫门的动荡,可只有宫远徵知道,这平静的表象之下,藏着未被揭开的真相。
***
执政殿的议事尘埃落定,众人陆续散去,廊下的宫灯尚未熄灭,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,映在青石板路上,带着几分静谧的暖意。
宫尚角走在人群后侧,目光却始终落在前方那个略显仓促的身影上。
自议事开始,他便察觉出了宫远徵的不对劲。
往日里,远徵弟弟虽算不上聒噪,却也总会在议事间隙悄悄与他对视,散会后更是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,要么回角宫蹭饭,要么絮絮叨叨说着自己药房里的新鲜事。
可今日,自踏入执政殿起,远徵便一直沉默地缩在角落,全程未曾说过一句话,散会时更是头也不回地就要往外走,连半分等他的意思都没有。
这小子,今天话怎么这么少?
宫尚角眉峰微蹙,心底泛起一丝疑虑,脚步不自觉地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