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商宫日常所用的安神香,也不是普通的熏香,气息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,像是被刻意掩盖过。
结合宫牧商死前的状态,宫远徵心头一沉,瞬间便断定。问题定然出在这熏香上。
他以为这是宫乐商通过毒香控制了宫牧商,然后威逼他自裁的。
一旁的宫鸿羽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虽未多言,心底却已有了考量。
他本就不信宫牧商是单纯自杀,即便没有宫远徵这般敏锐的鼻子,按宫门查案的惯例,也需对死者生前接触的所有事物逐一排查,不留半点遗漏。
于是,他转头看向宫远徵,语气沉稳地吩咐道:“远徵,你且仔细查验一番,尤其是寝室内的熏香、宫牧商近日的吃食与饮水,务必找出可疑之处。”
“是,执刃。”宫远徵躬身应下,心里思绪繁杂。
他缓步走到香炉旁,香炉内只剩一堆燃尽的香灰,灰白色的灰烬中,夹杂着几粒极其细微的、颜色略深的颗粒,与普通香灰截然不同。
他用指尖轻轻捻起一粒,放在鼻尖细嗅,那股诡异的淡香再次浮现,让他的精神有了一丝恍惚。
结合他对药理的认知,瞬间便确认这香灰中掺了异样的成分。
大概率是能扰人心智、致人幻视的药物。
真相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,他几乎可以肯定,这熏香定是阿乐妹妹弄的。
肯定是这样的。
是她用致幻香扰乱了宫牧商的神智,一步步逼得他自裁。
指尖的尘灰 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,宫远徵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,脸上却强装平静,不动声色地将颗粒捻碎,混入香灰之中。
他什么也没说,既没有提及这诡异的香灰,也没有道出自己察觉到的异常,只是对着宫鸿羽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执刃,初步查验未发现明显异常,后续我会带回部分样本仔细排查。”
他刻意隐瞒了真相,哪怕心底满是挣扎,却依旧选择护着妹妹。
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这件事与阿乐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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