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宫日后只会定论宫牧商是自裁谢罪,或是被仇敌所害,总能为阿乐撇清关系,让她在宫门继续立足。
夜风顺着敞开的房门灌入,卷起室内的血腥味与烛火的微光,宫远徵拉着宫乐商的手,脚步飞快地穿梭在商宫的暗影里,避开巡逻的侍从与廊下的宫灯。
他的掌心温热,紧紧包裹着她微凉的手,像是为她撑起了一片避风港,而身后那间寝居的烛火,在夜风里摇曳片刻,终究缓缓熄灭,掩埋了方才的血色与纠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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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宫远徵紧紧牵着宫乐商的手,脚步轻快而急促地穿梭在宫门的暗影里。
沿途的岗哨每隔十余步便有一人值守。
宫灯的昏黄光晕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。
他屏气凝神,凭借着对宫门地形的熟悉,拉着宫乐商时而俯身躲进回廊立柱后,时而借着树影的遮蔽快步穿行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生怕惊扰了值守的侍从。
宫乐商乖乖地跟在他身侧,小手被他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着,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无波的模样,仿佛方才目睹的血色与奔逃的惊险都与她无关。
她好奇地抬眼打量着沿途的景致,眼底没有半分惶恐,只有几分孩童般的懵懂。
偶尔遇到岗哨时,还会下意识地往宫远徵身后缩一缩,模样竟有几分乖巧。
一路提心吊胆,避开了数波巡逻的侍从与岗哨,两人终于顺利抵达徵宫。
踏入徵宫院落的那一刻,宫远徵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,长长舒了一口气,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浸湿了衣领。
他没有立刻松开宫乐商的手,反倒攥得更紧了些,仿佛只要一松手,妹妹就会再次陷入危险之中。
他牵着宫乐商走进客厅,转身吩咐值守的侍从煮一壶热茶送来,随后便将人安置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。
客厅内只点着一盏琉璃灯,柔和的光线驱散了夜色的寒凉,却照不进宫远徵心底的焦灼。
他站在宫乐商面前,双手背在身后,眉头紧紧蹙着,嘴唇动了动,却又迟迟没能说出一句话,眼底满是欲言又止的纠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