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底舱恶臭

空间的门 替罪高洋 1827 字 4个月前

刘浪下梯。生活皆同,惟需设法过好。水手持物返,“交表与钱”

刘浪暗留硬币。

“速取食物”

水手递水粮:“晨时海关检查藏空桶,公海前静待。出时告你。若见船长完蛋。收好喝的,晚安”

舱盖关闭后,刘浪将饮料放好,进食后蜷缩在地板入睡。鼠群窜动、船体颠簸与油污异味使其难眠

醉醺醺渔工倚栏远眺函馆街市。

货轮漂浮装卸货物时船体倾斜。

烟囱喷烟,海面漂浮着烟尘、食物残渣与腐果,风裹挟刺鼻煤油气。

蟹工船旁停破旧帆船,甲板上叼烟外国人踱步——俄国监视船。

「我镚子没」

那人攥渔工手按向自己裤兜。

「纸牌哟」他笑。

船长如将军般在甲板抽烟。船员穿草鞋提饭菜桶进出前舱,准备启航。

杂工舱架铺上少年们探头喧哗,多来自贫民窟。

「头铺的?」

「南部的」「那边?」

「秋田的」

「秋田哪?」流黄鼻涕的少年问。

「北秋田」「种地的?」

「对」

酸臭热气,隔壁堆满咸菜桶

“老子搂你们睡喽“渔工嬉笑。

暗处穿细腿裤女工给铺上孩子削苹果,边啃果皮,整理小包袱。七位内地母亲无人送行,偷瞥孩子。

洋灰女分糖叮嘱:“跟吉健好好干!“粗树根般手为孩子擤鼻涕、

母亲们低语:“孩壮实?““凑合““俺家单薄““都差不多“

两渔工从舱口转向甲板舒口气,闷声回杂工窝。

船头起锚时众人颠簸碰撞。

渔工如猪猡躺卧,窝里酸腐味。

有人倒酒嚼鱿鱼,四人围饮时挤进醉汉。

“海上四月,腰包瘪”

他抖搂腰包示众。

“那姐身子单薄有手段”

对方嗤笑。

“好样的”

醉汉瞄向架铺底应声。

渔工寄钱回家。箱上摊着皱票,夫妻数钱记账。

“咱有妻小!”

谈妓者暴怒。

远处渔工醉嚷,

“不想上船!没钱,卖命!“

八字脚汉子下梯找空铺位。

黑脸汉点头:“搭个伙“

原矿工七年,

前次爆炸险死。

多次事故后怕离矿。爆炸时正推煤车,气浪掀翻斗车。突见强光,人如纸飞。醒来闻墙后呼救,他喊:

“堵巷会害人!“

“混账!防火要紧!“

呼救声渐弱,他抡臂狂奔出巷,满身泥血。

渔工叹其惨状。矿工呆视不语。

来自秋田农民渔工或呆坐或闲谈,因生计离乡打工,妻儿分散谋生。

失业者四散,欲攒钱归乡却流落函馆。赤贫困守北海道卖苦力。

他们重蹈覆辙。

商贩们下船,在船舱摆货物。人们从床铺探头询价起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