汐瑶突然抬手。她手中的珍珠裂开更大，一道细缝贯穿中央。她脸色发白，却指着东方：“那边……归墟的方向，潮汐断流了。不只是这里，整个水域的时间好像停了一瞬。”

叶璃画完最后一个符角，迅速收手。那组符文在沙地上浮动片刻，随即沉入地下，化作一圈微弱的光晕扩散开来。逆雨彻底停止，空中悬浮的水滴砰然碎裂，化为雾气消散。

短暂的平静降临。

谢无妄拔出雷锤，手臂微微发颤。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，雷息反噬让他右肩出现了一道暗紫色的裂纹，像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
“还能撑。”他说，声音依旧冷。

叶璃站起身，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。她盯着天空。第二颗星还在亮，稳定得不像自然现象。她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
果然，不到半盏茶功夫，第三颗星辰悄然浮现。它位于西北方向，颜色偏灰，光芒不强，但出现的瞬间，脚下的沙地开始变色。

先是表层发亮，接着透明化。沙粒一颗颗变成水晶状，折射出诡异的光。众人脚下，原本坚实的地面变成了玻璃一样的质地，往下看，能清楚看到深处涌动的黑潮。

那是冥渊的力量。漆黑如墨的液体在地下奔流，夹杂着扭曲的人形轮廓，不断撞击着地壳。每一次撞击，水晶化的沙地就裂开一丝缝隙，释放出冰冷的黑气。

苍牙退了半步，骨笛横在胸前。他看得真切——那些人形，有的穿着狼族战甲，有的披着玄骸残袍，全是过去战死者的模样。他们张着嘴，像是在呐喊，却被困在深渊之下。

“这是……我们的死者？”他声音低沉。

“不止。”叶璃盯着下方，“是所有被冥渊吞噬过的灵魂。回廊开启动摇了封印，它们被唤醒了。”

汐瑶扶着祭坛边缘，勉强站稳。她的珍珠已经彻底裂开，只剩下半边挂在链子上。她望着那片黑潮，忽然轻声道：“我听到了歌声……归墟的祭歌。有人在下面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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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无妄眯起眼睛。他能感觉到地底传来的震动频率，和雷锤的共振完全不同。那是一种古老、缓慢、带着腐蚀性的节奏，像是某种仪式正在进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