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在挣扎。”叶璃低声说，“汐瑶在想办法连上来，但有人拦着她。”

“谁？”谢无妄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收回手，“但现在不是去救她的时候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门要开了。”她转身看他，“一旦开启，只能进一次。我们得准备好。”

谢无妄盯着她看了几秒。她的脸色苍白，右手还在滴血，衣服上有干掉的血迹和焦痕。可她站得笔直，眼神里没有犹豫。

他把雷锤插回腰后，脱下外袍扔在地上。

“那就别浪费时间。”他说，“等你下令。”

叶璃没答话。她走到祭坛边缘，俯视脚下裂开的大洞。回廊入口已经升到地面齐平，旋涡状的门扉缓缓转动，星图随着它的节奏明灭。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古老的气息，像是千年前封存的空气终于被释放。

她闭眼，感受体内那条燃烧的线。

罗盘不再是一个工具，它成了她的命脉。每一次心跳，都在和那扇门同步。她知道什么时候能进，也知道一旦踏进去，可能就再也出不来。

但她必须进。

她睁开眼，抬脚踩上门沿。

石头冰冷，却让她体内的火燃得更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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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无妄跟上来，站在她旁边。两人并肩，面对那扇门。

星图再次转动。第八颗星稳定发光，第九颗依旧闪烁。风突然停了，沙粒悬在半空，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。

然后，第九星亮了一下。

不是全亮，是短暂的闪光，像是回应某种信号。

叶璃猛地抬头。

东方天际，一道绿色火光冲天而起，转瞬即灭。

是苍牙的信号。

他找到了血雨源头，也触发了什么。

谢无妄察觉到她的变化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他们动手了。”她说，“血雨要断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地面剧烈震动。

不是来自东边，是来自门内。

回廊深处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是锁链断裂。星图疯狂闪烁，八颗星同时爆亮，第九星终于稳住，发出微弱但持续的光。

门，开始真正开启。

旋涡加速旋转，黑曜石表面裂开细纹，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渗出。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内部传来，拉扯着周围的空气和沙石，甚至两人的衣角也开始往里飘。

叶璃握紧拳，体内的火线绷到极限。

她知道这一刻来了。

不是准备好了才开始，而是一旦开始，就必须走下去。

她迈出一步，踏入旋涡边缘。

谢无妄紧跟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