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的手指收紧，几乎要冲上前去。

就在这一刻，左眼的雷纹石猛地发烫，刺痛直钻脑髓。他猛然清醒——叶璃的呼吸不对。幻象里的她胸口几乎没有起伏，心跳频率也停滞在某个固定数值，这不是活人的状态。

这是假的。

他低吼一声，雷锤高举，全身雷能爆发。电弧在铠甲表面炸开，化作一道粗大的雷柱轰向幻象中心。空气被撕裂，发出尖锐爆鸣。蛊虫群瞬间炸散，幻象如玻璃般碎裂，露出背后的真实景象。

地穴全貌显现。

正中央是一片巨大的平台，上面整齐排列着数百个透明培养罐。每个罐体都有两人高，内部充满暗红色液体，悬浮着半成型的胚胎。那些生物外形似狼似人，四肢扭曲，脊背突出骨刺，面部轮廓依稀能看出狼族特征。最令人不安的是它们的眼睛——部分已经睁开，瞳孔呈血色螺旋纹，正静静地盯着外面。

谢无妄一步步走近最近的培养罐。

他伸手贴在罐壁上，雷息缓缓探入。几秒后，眉头紧锁。这些胚胎体内含有明显的血脉基因片段，与苍牙所属的幽原狼骑高度吻合。不仅如此，它们的经脉结构中还嵌入了某种异种能量回路，像是人为改造过的战斗躯体。

这不是普通的怪物培育。

这是对整个部族的渗透。

他正要继续检查其他罐体，四壁忽然响起低语。

“多可爱的试验场。”

声音温柔，却让人脊背发寒。不是从某一处传来，而是遍布整个空间，像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
谢无妄立刻转身，雷锤指向四方，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。

“你以为你在阻止什么？”那声音继续说，“你看到的只是开始。当血脉被污染，信任被撕裂，他们自己就会把门打开。”

是青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