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漠一向中立。”

“可现在不一样。”叶璃撑着石柱站起来，“九星连珠将近，永夜回廊开启，谁都能分一杯羹。有些人，不想我们活着走到终点。”

风从海面吹来，带着咸腥与焦味。雾气流动，隐约可见远处岛屿轮廓。他们的路线必须改变，不能再走主航道。

“接下来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
“先离开这片水域。”她说，“往东，进浅湾。那里有废弃的渔村，可以暂避。”

谢无妄点头，伸手扶她起身。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，但他没多问。

两人踏上一块浮动的船板，借力滑向更深的雾区。身后，那艘商船仍在航行，却不知自己已卷入一场阴谋的开端。

而此时，在寒漠边境的一处雪谷中，一座地下密室内，几名身穿白袍的商人围坐在青铜炉旁。炉中燃烧的并非火焰，而是一撮金红色的毛发。

其中一人低声念道：“烬海货箱已触发，狐火残留确认。”

另一人记录完毕，合上竹简：“报与主事者，双生继承者尚存，正向东移动。”

炉火跳动，映出墙上一幅地图。上面用红线标注了数个地点，其中一个，正是叶璃刚才提到的废弃渔村。

烬海雾带深处，叶璃忽然回头。

她似乎听见了什么。

但只有风声。

她抬手按住胸口，罗盘微微发烫。

谢无妄察觉她的动作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收回手，“继续走。”

他们踩着破碎的船板前行，身影逐渐融入浓雾。海面平静，仿佛刚才的爆炸从未发生。

直到一滴血从叶璃袖口滑落，砸在湿木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
她的左手仍贴在心口，指缝间有微弱金光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