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牙站起身，走到平台边缘，骨笛横握手中。他低头看去，下方是翻滚的灰雾，什么都看不见。“这地方不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没走出去，只是被留下来了。”

谢无妄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叶璃的脸，发现她眼皮微微颤动，似乎在挣扎清醒。他伸手拂开她额前散落的黑发，指尖沾到一丝血迹。

就在这时，叶璃突然睁开眼。

她的瞳孔仍是赤金，可眼神涣散，像是穿透了眼前的一切，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。她张了张嘴，声音极轻：“不是出口……那是陷阱。”

谢无妄皱眉：“什么陷阱？”

她没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向右前方的一片虚空。那里什么都没有，连光影都不曾波动。

“他们想让我们进去。”她说，声音断续，“但门后……没有路。”

话音未落，她手臂一沉，重新跌回地上。这次，她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谢无妄将她揽紧，抬头环顾四周。汐瑶靠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，闭目调息，脸色苍白如纸。苍牙站在前方五步远，骨笛贴地划过一圈，探测周围稳定度。几头残存的狼围在他脚边，耳朵贴着脑袋，低声呜咽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只有空间偶尔传来的细微震颤，提醒他们仍处于危险之中。

谢无妄低头看着怀中的人，发现她脖颈处有一道新裂痕，正缓缓渗血。他撕下自己衣袖衣角，轻轻按住伤口。布料刚碰上去，就被染红。
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第一次见到她时，她在霜崖结界外独自练剑，火焰缠绕剑刃，烧焦了半片林地。那时他骂她不知死活，她回头一笑，说你管不着。

现在她躺在他怀里，安静得不像她。

他抬手抚过她脸颊，指腹蹭到干涸的血渍。他的声音很低，只有他自己听得见：“你说过不会死在我前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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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牙转过身，看了他们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骨笛。

汐瑶睁开眼，望着平台上空那片混沌的顶壁，忽然开口：“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