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璃左脚滑了一寸,身体猛然一晃。她咬住牙关,剑尖点地撑住身形,掌心血迹在剑柄上拖出一道暗痕。谢无妄侧身半步,没有伸手扶她,只是站在她左侧,雷锤微抬,目光扫过前方黑雾裂口。那怪物的头颅已探出大半,双眼如燃炭,盯着战场方向。
就在这时,叶璃胸口一震。
不是疼痛,也不是反噬,而是一种从血脉深处涌出的波动。她闭了下眼,赤金瞳孔微微收缩。心焰罗盘动了。它在她体内转动,像被什么牵引着,指向右侧——幽原商队停驻的方向。
她睁开眼,呼吸略沉。
“那边……有东西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谢无妄听见。他转头看她一眼,察觉到她脸色比刚才更白,额角渗出血丝顺着鬓角滑下。但她站得直,手没松开剑柄。
“什么?”他问。
叶璃没立刻回答。她抬起右手按在心口,指尖发烫。罗盘的感应越来越清晰,那股气息古老、厚重,带着荒原的气息,混在商队的车队之中。不是冥渊之力,也不是狐火或雷霆,而是另一种异能——属于狼族的圣物。
“是狼族的圣物。”她低声说,“罗盘不会错。”
谢无妄眼神一凝。他没再追问,直接迈步向前。铠甲摩擦发出金属碰撞声,每一步都沉重,但步伐稳定。叶璃紧随其后,脚步踉跄,靠剑尖点地维持平衡。风从荒原吹来,卷起沙尘,打在两人身上。
车队前,守卫已经列成两排。一名车夫站在一辆高大的包铁马车旁,斗篷裹身,手按刀柄。车身刻着狼头图腾,轮子包着铁皮,缝隙里还沾着干涸的泥块。他看到两人走来,立刻横身挡在车门前。
“此乃幽原重物,不得擅近。”他说。
谢无妄停下,没有说话。叶璃走上前一步,喘了口气,抬起右手。一点幽蓝火焰在她掌心燃起,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。她没用太大力,只是让火焰亮在那里,不灼人,也不熄灭。
“我不是来抢的。”她说,“我是来找能救五域的东西。”
车夫看着她手中的火,又看向她脸上的伤。她的手臂上有裂纹,血正从细缝中渗出,顺着手腕滴落。但她站得稳,眼神没闪。
她收回手,火焰熄灭。接着,她将月神剑抽出半寸,剑身轻抵地面。金属与石砾摩擦,发出短促声响。
“若你们不信,我可以用命担保。”她说,“这把剑,曾焚过冥渊之雾。”
车夫沉默。他盯着那把剑,又看向她的眼睛。片刻后,他松开刀柄,退开半步。
“只许看,不许动。”他说。
叶璃点头。她缓步上前,靠近车厢。木壁粗糙,沾着尘土和雨水留下的污迹。她抬起手,掌心贴上车厢侧面。皮肤接触的瞬间,心焰罗盘猛地一震。
有了。
那股气息就在里面,稳定、纯粹,带着狼族先祖的印记。罗盘指针牢牢指向车内某处,没有偏移。不是仿品,也不是残片,是真正的圣物。它安静地待在车厢深处,像沉睡的魂灵,等待被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