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盯着她，额角有汗滑落。他抹去血迹，雷纹石仍在发烫，与剑柄上的晶石产生微弱共鸣。他明白她的意思，但不愿轻易点头。

“凭什么信它？”他问。

“凭它刚才没杀你。”叶璃说，“那一道剑气，明明可以割断你的手臂。”

谢无妄沉默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，雷息仍在掌心流转。伤口不深，但经脉隐隐发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扫过神识。他抬头，重新看向那柄剑。

剑身静止，仿佛刚才的攻击从未发生。唯有剑柄上的晶石，依旧微微发亮，与叶璃魂器共鸣的频率一致。

“你说‘双生同频’。”他开口，“怎么才算？”

叶璃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罗盘只给了这四个字。”

谢无妄冷笑：“又是你的罗盘。每次都是你听见什么，看见什么，别人一无所知。现在要我跟你一起碰一把来历不明的破剑？”

“这不是破剑。”叶璃声音沉下来，“这是月神剑。”

谢无妄一怔。

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。玄骸典籍里记载，初代月神曾以一剑封印时空裂隙，剑毁人亡。后来世间再无此剑踪迹，只留下传说。

他重新打量眼前这柄剑。漆黑的剑身看不出材质，唯有剑格处刻着一道极细的纹路，形似双蛇缠绕，末端交汇成一点。

他走近一步。

“如果真是它，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出现？”

“因为九星连珠快到了。”叶璃说，“罗盘感应到了。它一直在等这一刻。”

谢无妄走到她身边，与她并肩而立，距离月神剑三步之遥。他能感觉到剑上传来的排斥感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意志在审视他们。

“你要我怎么做？”他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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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璃看着他：“我们一起伸手。不是抢，也不是试。是让它知道，我们不是来夺它的。”

谢无妄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倒是说得轻松。”

但他还是抬起了手。

两人缓缓向前迈步，站在剑正前方。叶璃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下。谢无妄抬起左手，掌心向上。他们的手没有接触，但距离极近，几乎能感受到彼此掌心的温度。

剑身开始震动。

这一次不是攻击，而是共鸣。剑柄上的晶石光芒增强，与叶璃魂器、谢无妄雷纹石同步闪烁。三股力量在空中交汇，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