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外第八十八章 酸辣粉里见真情

风暴眼 清风辰辰 2289 字 1个月前

苏砚看了一眼陆时衍,摇摇头:“不办了。麻烦。”

“怎么麻烦?一辈子就一次的事。”

苏砚想了想,说:“他怕我在婚礼上跟他对质。”

蒋瑶还没反应过来,陆时衍已经接口:“我是怕我那边一亮证据,你这婚就结不成了。”

苏砚白他一眼:“你什么证据?”

“当年你让我签的那份保密协议,日期写错了。按合同法,那协议无效。”陆时衍一本正经。

苏砚愣了一下:“哪份?”

“你让人送到我律所来的那份。第七页,落款日期早了一天。”陆时衍说,“我当时就发现了,没告诉你。心想这女人连日期都能写错,以后过日子肯定得我多担待。”

苏砚抄起筷子作势要打:“陆时衍,你早发现了?那你还装模作样地签了?”

“我若当场提出来,你那边得多尴尬。”陆时衍笑着往后躲,“再说,我若不签,怎么有机会天天来蹭你的粉?”

方如海在旁边拍桌大笑:“我服了!你们这哪是谈恋爱,分明是打了一场旷日持久的证据战!”

满屋子都是笑声。那碗酸辣粉的热气在笑声里慢慢散开,带着点酸,带着点辣,更多的是那种只有小火慢炖才熬得出来的人情味。苏砚望着这一屋子的人,忽然觉得,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了。

她想起父亲。想起那个蹲在路边吃粉的男人。他那时候抬头看天,是不是也在等这样一个日子?等一个就算天塌下来,也有人愿意陪你蹲着吃粉的日子。

后来,苏砚在回忆录里写了这样一段话:

“我这辈子做过最难的一道菜,不是酸辣粉。是学会在一碗粉面前,承认自己也会饿,也会想家,也会需要人陪。陆时衍教我的第一课,是法律。第二课,是做饭。第三课,他说不用教了,以后的路,一起走。”

而陆时衍在她的手稿下面补了一行字:

“其实我最想教她的,是怎么好好吃饭。这城里那么多大风大浪,可人到最后,不过是一日三餐,一张餐桌,一个愿意等你回家的人。”

再后来,苏砚把这段话抄在了一张便签纸上,贴在了厨房的油烟机旁边。每天做饭,一抬头就能看见。灶火一起,油盐一响,满屋子都是字里的那种香气。

有些味道,得用一辈子去尝。

有些话,得用一辈子去说。

苏砚想,这场拉锯战,她认了。不为别的,就为每次她端着新做好的酸辣粉从厨房走出来时,那个坐在餐桌旁等着的男人,眼里那种亮堂堂的光。

那光里,有她的前生,有她的后半辈子。

还有那棵银杏树下,落了又长、长了又落的春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