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林城招商引资过程中,王大陆依仗与李达康的特殊关系,胃口越来越大,条件极为苛刻,再加上李达康为了快速出政绩,一味追求速度和规模,不惜为此强势站台,反而吓跑了许多其他有实力的开发商,导致了“林城招商困局”。
如今,王大陆创立的大陆集团,业务范围早已覆盖建筑、房地产、百货零售、文化旅游、汽车销售等十多个行业,资产雄厚。
在礼城和林城这两个李达康曾长期主政的城市,大陆集团几乎形成了一家独大的垄断局面,势力盘根错节。
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在这两座城市,只要是大陆集团看上的项目和工程,几乎没有它拿不下来的;反之,它若看不上的,别的企业也很难插手。
程度静静地听着,将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和惊人的内幕一一记在心里。
易学习的这番坦白,不仅揭开了三十年前旧案的真相,更清晰地勾勒出了一条从金山县延展到礼城、林城,贯穿李达康仕途始终,涉及政商两界的灰色利益链条。
“程书记,以上就是当年金山事件的……全部真相了!” 易学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他挺直了腰板,眼神坦诚而疲惫,“能说的,不能说的,关乎我个人荣辱的,甚至可能牵涉更深的,我今天都毫无保留地向组织、向您汇报了!”
“对组织,就应该毫无保留,没有什么‘不能说的’。” 程度缓缓颔首,语气沉稳,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。
他理解易学习此刻的复杂心情,既有吐露真相后的释然,也有对未知后果的惶恐。
“书记,我当年……” 易学习还想再解释几句当时迫不得已的苦衷。
“理解,我都理解。” 程度抬起手,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,打断了他,“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。你当年的决策,固然有错,甚至可以说是导致了严重的后果。但是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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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着一种客观的评价,“在事发之后,你能顾全大局,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,没有推诿扯皮,试图掩盖真相,这一点,是需要肯定的。更重要的是,这二十多年来,你并没有消沉,而是默默地、积极地安抚那些遇难者和伤者的家属,尽自己所能去弥补,去赎罪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你已经为你当年的过错,付出了漫长而沉重的代价。”
这番话,带着一种罕见的宽容和洞察,让易学习心头一热,鼻尖甚至有些发酸。
他这些年的内心煎熬和默默付出,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程度的理解和认可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程书记的理解!” 他声音有些哽咽。这些秘密压在他心底太久太沉,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。
五十多岁的年纪,本该是经验丰富、精力尚存的壮年,他却已显得格外苍老,额头两边甚至过早地出现了老年斑,这都是常年心力交瘁留下的痕迹。
“学习同志,” 程度话锋一转,将话题引向了未来,“你在纪检这条战线上,前前后后干了有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