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回答，几乎与三十年前的调查结论如出一辙。

程度沉默了片刻，他没有去质疑这个结论的真实性，而是问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，语气中带着不解和探究：

“学习同志，我有一个疑问。明知暴雨危险，地质条件又不稳定，你们当时……为什么非要坚持在那种天气下施工？难道就不能等雨停了再干吗？安全生产应该是第一位的。”

易学习闻言，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又带着当年那股狂热劲头的复杂笑容：

“为什么？为了向国庆献礼啊，程书记！”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，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烙印，“当时，全国的干劲都足得很！我们金山县更不能落后。我们向全县人民立下了军令状，一定要在国庆节之前，把安山镇、双峰镇到县城这条最重要的‘民心路’、‘致富路’修通！向国庆献礼！那时候，大家都鼓着一股气，觉得人定胜天，觉得只要不怕苦、不怕累，就能克服一切困难……谁能想到，会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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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最后低沉下去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无奈。

那个时代盲目追求速度、忽视科学规律和安全生产的悲剧性，在这一刻显露无疑。程度看着眼前这位饱经风霜的干部，心中也充满了复杂的感慨。

“这教训深刻！”程度摸出烟，自己点上，然后扔给易学习一支，抽了两口之后，使劲的按在烟灰缸里。

“是啊，书记，血的教训，当年的事件，被定为重大事故，我、王大陆也付出了极大的价代，我由县委书记降为科员，王大陆被开除公职，全县上下处理了十几个人！”易学习沉重的说道：“我个人没有关系，只是可惜了当年那十几家！”

“这些年，我一直都在补偿那些家庭，可惜杯水车薪！”

“不过学习书记，最近有传言，当年金山事件，现场指挥的不是你，而是达康书记！”程度缓缓的说道。

“不，是我！”易学习有些激动的说道：“达康书记当时在县委D校组织学习！“

”是吗？“程度疑惑的看着易学习。

”书记，当年我与达康书记工作上是有分工的，达康书记负责全县的经济建设，计划生育等，我负责全县重大工程！”易学习说道。

“学习书记，如果我记得不错，这7条公路，是达康书记去了省委之后才开始动工的吧？并且这7条公路也得到了省里、（地）市里的大力支持！”程度缓缓的说道。

“是的，赵立春当时也支持我们修路！“易学习点了点头：“当时还被列入省重点工程，出事之后，立春书记第一时间过来解决问题！”

“也就是说，这7条路的工程立项，包括省、地两级的 支持，都是达康书记跑下来的？“程度认真说道：”达康书记舍得放手这样的政绩工程？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