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在电话里给他分析了一番,提出了一个更阴险也更诱人的策略:可以利用赵东来作为一枚重要的筹码。
一方面,可以借此向沙瑞金施压,用放过赵东来作为交换条件,换取沙瑞金在省委常委会上对他祁同伟晋升副省长的支持。
如果沙瑞金不同意交换,那么顺势拿下赵东来,不仅沉重打击了李达康,更是狠狠落了沙瑞金的面子,彰显了他们这一派系的实力和决心,让沙瑞金知道在汉东,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。
这个策略,让原本因为沙瑞金空降而感觉晋升无望、心灰意冷的祁同伟,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强光——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!
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“进部”野心,再次熊熊燃烧起来。
此刻,他看似恭敬地请示高育良,实则内心早已有了倾向,甚至带着一丝逼迫高育良下决心的意味。
他等待着高育良的决断,这份决断,不仅关乎赵东来的去留,更关乎他祁同伟能否抓住这看似意外获得的、通往副省级岗位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高育良的手指依然在那份处理报告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,仿佛在叩问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棋。
他抬起眼,目光透过镜片,带着长者的审慎和政治家的考量,看向自己这位有些急切的学生:“同伟啊,”
他语气沉稳:“对于市刑侦支队长、大队长这些直接违法乱纪的害群之马,省厅的处理意见,我完全同意。必须坚决清除,以儆效尤,这一点没有任何回旋余地。”
他先肯定了祁同伟一部分工作,随即话锋一转,指向了核心问题,“但是,对于赵东来的处理……‘建议调离公安局长的岗位,另行任用’……”
他微微摇头,语气加重了几分,“京州,毕竟是我们汉东的省会,是门面,是核心。它的稳定至关重要。对于这样一位重要岗位主要负责人的处理,尤其是涉及到可能与更高层意图有所关联的人,我们必须慎重,再慎重!”
高育良的担忧很明显。他并不想在这个阶段就与沙瑞金彻底撕破脸皮。
汉东的局面需要维持一种表面的平衡与和谐,这是一种政治默契。过早地激烈冲突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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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师,您的顾虑我明白。”祁同伟向前微微倾身,压低了声音,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,“可是,您不觉得,这次的事件,恰恰是给了我们一个难得的机会吗?一个可以主动出击,试探虚实,甚至可以换取更大利益的机会!”
“你说的这种可能性,我又何尝不知道?”高育良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更深沉的算计,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“你想用赵东来作为筹码,去和沙瑞金交换你‘进部’的通行证,这个想法……方向是对的,但是,谈何容易啊。”
他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变得锐利,“沙瑞金不是赵立春,他不会轻易在原则性问题,或者说,在他看重的人事安排上做这种赤裸裸的交易。而且,筹码的分量,需要仔细掂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