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但还是强撑着辩解:“是啊!我们刚开始也不敢相信!要不是那三十万的转账记录铁证如山,我们怎么也摸不到郑西坡这条线上!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祁厅长,想不到郑西坡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退休老头,居然利用工人的善良和信任,和奸商蔡成功联手,干出这种骗取工人股权的勾当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可恶至极!”
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祁同伟的反应,心里却七上八下!
祁同伟听着赵东来越编越离谱的“故事”,脸上的讥讽之意愈发浓重。
他轻轻哼了一声,打断道:“是吗?” 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:“可据我所知,郑乾和张宝宝跑到我们省厅来报案的时候,说的可不是这样。他们声称,你们市局的人可不是什么‘请’,而是拿着《拘传证》,直接上演了一出逮捕的戏码!这和你说的‘协助调查’,差别是不是有点大啊,赵局长?”
小主,
赵东来心里咯噔一下,暗骂郑乾和张宝宝果然捅到了省厅,而且细节都说了。他脸上立刻挤出更深的委屈,连忙分辩:“误会!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!祁厅长,我给您下的命令千真万确就是‘请回来协助调查’!一定是下面具体办事的人理解错了命令,或者是为了图省事,程序上出现了偏差!您放心,回去我一定严肃查处,好好收拾这帮不长眼、不懂规矩的家伙!”
他试图把责任推给下属,把自己摘出来。
“哼!” 祁同伟从鼻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,表达着极大的不满。
他敏锐地注意到,赵东来到现在还是一口一个“祁厅长”地叫着。
在官场,这种“姓氏+职务”的称呼,通常用于称呼副职,或者在有更高级领导在场以示区分时使用。
现在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人,赵东来却坚持这样称呼,其潜台词耐人寻味——莫非你赵东来心里就只认“厅长”这个位子,甚至潜意识里觉得我祁同伟不配正职的待遇,或者……你赵东来自己就想当这个厅长?
这个细微的称呼,让祁同伟心中的不快又增加了几分。
他想起平时赵东来就常常倚仗背后有李达康撑腰,不太把他这个公安厅长放在眼里,开会时常迟到早退,重要工作也时常越级向李达康汇报,甚至偶尔还会用李达康的意图来隐隐压自己一头。
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祁同伟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:“赵东来,你现在最好祈祷,你们市局在‘请’人调查的过程中,严格遵守了程序,没有搞什么刑讯逼供、栽赃陷害、屈打成招的把戏!否则,一旦查实,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!到那个时候,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!”
祁同伟这番话绝非空穴来风。他从基层司法所干起,历经禁毒民警、副大队长、大队长、公安局副局长,又转任京州市检察院副检察长、检察长,最后回到公安系统当了八年副厅长才扶正,对侦查办案各个环节的门道,尤其是下面人为了获取口供可能使用的各种“非常手段”,可谓了如指掌。
赵东来被祁同伟眼神中的寒意和话语里的威胁刺得心中一凛。眼看自己编的理由站不住脚,推卸责任的效果也不佳,他实在无计可施,只得咬咬牙,祭出了最后的“挡箭牌”,试图用更高的权威来压服祁同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