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这样明确地提出不信任，还是当着省委书记的面，这里面肯定有更深层的原因。

要不这样，季昌明斟酌着措辞，欧阳行长这个案子呢，与蔡成功案有一定的关联。我看可以并案处理，不如交给市局来办。沙书记，李书记，你们觉得呢？

他一语道破了其中的关键。

季检察长，你......候亮平没想到季昌明会直接让步，这个不合适！欧阳菁毕竟是国家干部，怎么可以交给市局呢？

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不解。

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。沙瑞金若有所思地看着季昌明，又看看李达康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

李达康虽然表面不动声色，但内心暗自松了口气——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
候亮平猛地站起身，声音尖锐地反对：不行！公安是处理治安和刑侦案件的，欧阳菁怎么说也是干部，要么由我们反贪局来办，要么由纪委监委来办！

季昌明非常不满地皱起眉头。这个小小的处级干部，在一帮部级干部面前，不仅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，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插话，简直不知天高地厚。

你们反贪局？李达康冷笑道，语气中充满讥讽，那么多人看不住一个丁义珍，让他跑了；一个局长现在成了植物人；抓捕一个刘新建，还把别人逼得跳楼了；抓我前妻，弄得像美国大片一样。怎么，我们是恐怖分子啊？

这一连串的质问，让季昌明和候亮平都脸上无光，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尴尬。

李书记，你说什么？我没有听清楚，前妻？候亮平突然反应过来，昨天我们查过欧阳行长的婚姻状态是已婚啊，什么时候变成了前妻了？

巧了，就是昨天离的婚。李达康从容地从皮衣内袋里摸出一本离婚证，扔给候亮平，我已经给沙书记汇报过了，这是离婚证。他的动作流畅自然，仿佛早有准备。

把自己摘得真干净，好一个裸官！候亮平小声嘀咕道，但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。

裸官？你说谁是裸官？李达康顿时气愤起来，我母亲、姐姐、姐夫一家子都在国内，我女儿虽然在国外上学，但学成后也会马上回来报效国家！

别解释，解释就是掩饰。候亮平不忿地说道，是不是裸官，李书记，你自己比谁都清楚！

好，好，好......李达康脸都气绿了，一个赘婿，吃软饭的，仗着钟家的势，耀武扬威。你真的以为没有人能治得了你？

你说谁吃软饭的？候亮平也被激怒了，我告诉你，我有今天的成就全靠我自己，我这些年......

行了！沙瑞金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，都是党的干部，看看你们，像什么样？像泼妇骂街一样！他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