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,沙瑞金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人可以暂时交给市局,但是——他特意停顿,观察着祁同伟的反应,你们省厅要全程督办。另外,既然涉及重要举报,蔡成功可以在你们省厅滞留24小时,配合省检完成初步问询后,再移交给市局。
好的,沙书记,我这就去安排。祁同伟恭敬地点头,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接受军令。
沙瑞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:记住,有任何情况,第一时间向我汇报。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,我要掌握每一个细节。
看着祁同伟离开的背影,沙瑞金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这位高育良的得意门生,汉大帮的核心成员,如今却主动向他靠拢。这究竟是祁同伟自己的意思,还是那位善于权谋的高教授在下一盘更大的棋?
如果是前者...沙瑞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想到那位总是温文尔雅、满口仁义道德的高教授,发现自己精心培养的大弟子倒戈时可能出现的表情,他就莫名地感到愉悦。
然而,这份愉悦很快被另一个身影打破——高育良的另一个学生,程度。这个年仅37岁的省委常委、吕州市委书记,就像一根刺扎在沙瑞金心头。
首先是他的背景。江家的乘龙快婿,很可能被当作下一代核心培养的对象。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个年纪就跻身省委常委?沙瑞金想起自己在这个年纪时,还在地方上苦苦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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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他忌惮的是程度的眼光和手段。
短短几年时间,程度就在吕州打造了自己的势力范围,政绩斐然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这种既有背景又有能力的对手,最是难缠。
沙瑞金走到办公桌前,倒了一杯春茶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,映照出他凝重的面容。如果汉大帮的力量被程度整合...即使他能在常委会上占据优势,在实际执行层面也必将举步维艰。
各级官员阳奉阴违,政策执行大打折扣,这种软抵抗往往比正面冲突更难对付。
窗外,夜幕已经完全降临。汉东省的权力版图,正随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,悄然发生着改变。
沙瑞金抿了一口茶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——这场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......
黑色的奥迪A6L缓缓驶出汉东省委大院那戒备森严的铸铁大门,祁同伟这才长舒一口气,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。
他松了松紧扣的领带,感受着车内凉爽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