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你这个小同志!怎么说话呢!”赵东来身边一个身材高壮、面色黝黑的警官立刻上前一步,脸色涨得通红,手指差点戳到林华华面前,声音粗豪地反驳,“我们赵局长说了,蔡成功是系列重大案件的嫌疑人,我们必须依法带走调查!你们省检凭什么横插一杠子?懂不懂规矩!”市局这边的人也都面露愤慨,觉得省检的人太跋扈。
“规矩?”陆亦可一把将林华华拉到自己身后,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下属,她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那个说话的警官,最后定格在赵东来脸上,“赵局长,我看是你不懂规矩!蔡成功现在主动向我们省检察院举报重大犯罪线索,他就是我们受法律保护的举报人!保护举报人的安全和工作顺利进行,就是我们检察院现在最大的规矩和职责!”她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和冰冷的寒意,直接将法理依据砸了出来。
“陆处长,你这就不讲道理了!”赵东来感觉头皮发麻,但职责在身,他必须顶住,“蔡成功首先是涉嫌非法集资、诈骗、纵火等多起重大刑事犯罪的嫌疑人!这些案子都发生在京州地界,社会影响极其恶劣!按正常司法流程,理应由我们市公安局先行侦查审讯,查明基本犯罪事实后,再移送京州市检察院审查起诉!这是最基本的程序!”他试图用程序和管辖权来压人。
“你说的那是一般流程!”陆亦可寸步不让,下巴微微抬起,展现出极强的压迫感,“但现在情况特殊!他先向我们省检举报,这就涉及可能更重大的职务犯罪线索,省检有权优先介入!赵局长,你是想阻碍我们调查更重大的案件吗?”她的话同样有理有据,直接将问题提升到了另一个层面。
而被夹在中间的蔡成功,一听到“市局”两个字,再看到赵东来那强硬的态度,瞬间脸都吓白了,毫无血色,身体像筛糠一样抖起来,拼命往省检的法警身后缩,嘴里不住地小声哀求:“陆处长,陆处长救命啊!不能跟他们走!绝对不能跟他们走!快走,快开车走啊!”他的恐惧不似作假,更给现场增添了一份诡异的色彩。
赵东来看着蔡成功那副吓破胆的样子,眉头紧锁,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。他深吸一口气,终于搬出了最后的底牌,语气变得无比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:“陆处长!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!蔡成功,是我们李达康书记亲自点名、限期必须要带到市局的人!今天,人我们必须带走!请你理解,也不要让我们难做!”他试图用李达康的权威来迫使陆亦可让步。
“李达康书记?”陆亦可闻言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发出一声清晰的、充满不屑的冷笑,她环抱双臂,姿态傲然,“哼,赵东来,我告诉你,今天我陆亦可要带走的人,就是李达康亲自站在这儿,他也拦不住!我说的!”她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出身权贵之家、自身地位超然的强大底气和不容置疑的强势,瞬间将赵东来用李达康施加的压力顶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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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东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知道陆亦可的背景,硬抢是绝对不行的,那会彻底捅破天。看来只能向上施压了。“你…!好!陆处长,你等着!我找你们季检察长说理去!”他语气憋屈,准备搬领导。
陆亦可直接甩给他一个白眼,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。她最看不起这种自己扛不住就去找对方家长的行为:“打不过就搬领导?谁不会啊?”她心里冷笑一声,立刻拿出手机,直接拨给了候亮平,语气又快又冲,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:“侯代局长!我们现在在省厅招待所后门,被京州市局的人堵住了!他们要抢蔡成功!你马上给他们祁厅长打电话,让他立刻下令放行!”她故意点出“代局长”和“祁厅长”,既是提醒候亮平现在的身份该干什么,也是将皮球精准地踢到了公安系统内部。
电话那头的候亮平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懵了:“怎么回事?市局的人?他们怎么会在省厅的地盘上抢人?带队的是谁?”他还想先搞清楚状况。
陆亦可根本没耐心解释,语气极度不耐烦:“他说他叫赵东来!别问那么多了!快点!人要是被抢走了,我看你这代局长也不用干了!”她直接施加压力,然后不等候亮平回话就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