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什么我？李达康直接打断，气势逼人，季检察长，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——你不是怕得罪最高检，你是怕得罪侯亮平，怕得罪他背后的钟家！他猛地拍案，你怕，我李达康可不怕！我们做事要讲证据、讲程序、讲法律！

会议室里落针可闻。程度注意到，祁同伟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，而高育良的手指在茶杯边缘画圈的频率明显加快了。

李达康继续乘胜追击，声音铿锵有力：不能搞文字狱，更不能搞一言堂！凡事都要合法、合规、合程序！他环视众人，如果今天仅凭一个处长的口供就能抓一个副市长，明天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汉东指手画脚？

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季昌明的脸色阴晴不定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说道：既然达康书记坚持，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。我同意由京州市方面主导调查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但鉴于丁义珍一案牵涉上级单位，我要求最高检派出督导小组配合办案。同时，我会正式向最高检申请介入调查。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当然，调查工作还是以京州市的同志为主。

李达康闻言，双眼危险地眯起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：老季，你就这么不信任市纪委、市检察院的同志？他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，还是说在你眼里，只有最高检、只有侯亮平和钟家，根本没有把我们汉东省委放在眼里？

季昌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：达康书记，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，丁义珍是最高检......

李达康猛地拍案而起，打断了他的话，是侯亮平要的人！侯亮平区区一个处长，代表不了最高检！他的目光如刀，直刺向高育良，高书记，此事还是请您决断吧！

我同意达康同志的意见。高育良终于开口，声音沉稳有力，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，一切都还只是怀疑。他重新戴上眼镜，这样吧，由市纪委牵头，联合市公安局、市检察院成立专项工作组，对丁义珍的问题展开调查。

同时，高育良继续道，省检察院可以派出督导组，监督办案过程。他的语气突然转冷，至于侯亮平......他曾经是我的学生。我这个学生，我了解得很，胆子一向很大。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季昌明，老季啊，你可不要跟着他一起胡来。

季昌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高育良这番话的分量极重，几乎是在公开警告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长叹一声：我......我尊重省委的决定。最高检那边，我会去沟通。

这就对了嘛！高育良站起身，语气缓和下来，另外，给最高检24小时补全手续。以后不能总这样隔着空气指挥，成何体统！他整理了下西装，现在，所有人去作战指挥中心！

众人起身时，程度注意到李达康悄悄松了口气，而祁同伟则快步走到角落，拿出手机快速输入着什么。

季昌明落在最后，背影显得格外佝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