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立刻会意,起身引路:程书记,请。
程度点头致意,刚要迈步,吴惠芬却突然从一旁的檀木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,递给程度:程书记,这是我和老高的一点心意。
程度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打开一看,竟是一支金笔,笔身上镌刻着某位已故元首的亲笔题字,笔帽顶端还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,在灯光下泛着内敛而尊贵的光泽。
这种笔,本该是陈列在博物馆里的文物。
但在某些圈子里,大家都知道,博物馆里的东西,往往只是某些人家里藏品的复制品。这支笔几经辗转,最终被高育良以文化交流的名义,从某位收藏家手中高价购得。原本,他是准备送给赵立春的......
程度不动声色地合上锦盒,语气真诚:吴老师,这太贵重了。
高育良摆摆手,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:宝剑赠英雄,好笔配良才。程书记在吕州大刀阔斧搞改革,这支笔,就当是我们对你的一份支持。
程度不再推辞,将锦盒收进公文包:那就多谢育良书记和吴老师了。
走到门口时,高育良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:有机会带小江一起来坐坐。
—这个程度,把自己的妻子保护得极好,极少带出来应酬。以至于汉东的官员们,连个巴结江家的机会都找不到。
程度微笑点头:一定。
夜色中,祁同伟撑着伞,一直将程度送到车前。临别时,他压低声音:程书记,关于沙瑞金的事......
程度拍了拍他的肩膀:学长,沉住气。说完,转身上车。
黑色的奥迪缓缓驶离省委家属院,雨幕中,尾灯的红光渐渐模糊。
高育良站在窗前,望着远去的车影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。吴惠芬走到他身旁,轻声道:这支笔送出去,值吗?
高育良淡淡一笑:比起一个可能的盟友,一支笔算什么?
“老师......
你怎么回来了?”高育良意外的问道,这个祁同伟,现在一点眼力介都没有了吧?自己让他送,他就送到门口?
老师,程书记带着司机呢!”祁同伟委屈的说道。
“他现在家在京吕州,你做为京州东道主,尽一下地主之谊怎么了?况且你还是学长!“高育良不解的说道。
”老师,我一直在想程度的话到底有分真,我一直觉得立春书记有给......
这个不必说了!“高育良打断祁同伟:”不管他的话有几分真,有一句话他说得对,不管我有没有当上省委书记,都有做两手准备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