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的心猛地一沉——这个祁同伟,竟然连高育良的私事都敢往外说?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紧闭的包厢门,确认隔音效果足够好。
老学长,既然你说到这里了,我也多说几句。程度无奈地叹了口气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而有力。
你说,你且说,我听着!祁同伟又是一杯二两白酒下肚,喉结剧烈滚动。他的领带已经歪到一边,警服领口沾上了酒渍。
程度坐直身体,声音压低但字字清晰:据我所知,当年高老师能从汉东大学出任汉东高院副院长,是梁书记点的将。他的目光如炬,直视祁同伟逐渐涣散的眼睛。
那老东西,已经退休好几年了,祁同伟不屑地撇嘴,嘴角沾着酒沫,去了燕京他儿子那儿,很少回汉东!他用力拍了下桌子,现在的汉大帮,是老师说了算!
既然学长说到汉大帮,程度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,你有没有想过,汉大帮是谁的?
当然是高老师的!祁同伟不假思索地回答,声音因为酒精作用而格外响亮。
之前呢?程度追问道,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,梁书记虽然已经退休了,但他在汉东经营三十多年,他的声音越来越沉,门生故吏遍布汉东。
祁同伟的表情突然僵住了,酒杯悬在半空。
就拿老师来说,他也是接受的梁书记的遗产。程度的声音几近耳熟,却字字如刀,你说,如果有一天,高老师与梁书记起了冲突,这帮人会听谁的?
当然听老师的!祁同伟下意识反驳,但声音已经没了底气。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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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定。程度轻轻摇头,这些人中大部份都受过梁书记的知遇之恩,他停顿了一下,是恩总要还吧?
窗外,一阵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祁同伟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,酒似乎醒了大半。
梁书记虽然退了,但他人还活着,程度的声音越来越轻,并且还在燕京。他直视祁同伟的眼睛,也许成不了事,但要坏事......
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祁同伟心上。
他的酒杯地一声掉在地上,碎成几片,酒液在地毯上洇开,像一滩暗红的血:“我....要不是当年.....
当年?学长,你也说了是当年。程度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此一时彼一时。况且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,真是梁书记吗?人家高高在上的公安局n局长......
程度,你别说了......祁同伟痛苦地捂住脸,声音从指缝中挤出,沙哑得不成样子。他的肩膀剧烈颤抖,警服上的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但那又怎么样呢?我能怎么办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