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市纪委监委就是这么工作的？！

程度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办公室里回荡。易学习刚推门进来，一沓文件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，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
书记，这是.......易学习弯腰捡起文件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作为市纪委书记，他何曾被人这样当面甩过脸色？

指示？我哪敢指示你易大书记！程度冷笑一声，踱步到窗前，你查的都是通天的大案要案，我这个小市委书记哪入得了你的法眼？

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散落的文件上投下道道阴影。易学习低头看去，只是一张普通的青林一小收费单据复印件——午餐费570元，校服费1050元...这有什么值得大发雷霆的？

书记，有话直说。易学习脸色也沉了下来，手中的文件被攥得咯吱作响，我易学习行得正坐得直，有什么问题您明说。

明说？程度猛地转身，一掌拍在办公桌上，茶杯都跳了起来，你天天喊着同级监督，盯着月牙湖那点污染不放，怎么对这些明目张胆的乱收费视而不见？！
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办公室里火药味越来越浓。

易学习梗着脖子：月牙湖污染是事实！同级监督是上面要求！我易学习问心无愧！

好一个问心无愧！程度指着易学习手中的复印件，冷冷的说道：”你给我解释一下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“

”什么怎么回事，不就是青林一小的收费凭证吗？“易学习答道。

”你算算多少钱？”程度冷笑道：“我们市财政，每年给全市的中小学拨款亿，再加上上面的教育专项拨款，超过了15亿！”

校服费1050，午餐费570......易学习掏出手机，手指在计算器上笨拙地按着，眉头越皱越紧：一共3970元。书记，这...这有什么问题吗？

程度冷笑一声，连杯茶都没给易学习倒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你是纪委书记，你来告诉我，一个学期收4000块，合理吗？程度的声音像淬了冰。

易学习擦了擦额头的汗：这个...好像是比岩台贵一些。他的妻子在岩台中学教书，孩子也在那边上学，但他确实从没关心过具体收费。

不知道？程度猛地拍桌，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，不知道就不会去查？你们纪委整天就知道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？！
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易学习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。他硬着头皮辩解：书记，我们没接到相关举报，按组织程序...

没接到举报？程度一把拉开抽屉，甩出一叠文件砸在桌上，去年有人实名举报教育局副局长周明贪污受贿，亲戚承包学校食堂！你们查了个查无实证

文件散开，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照片——周明的表弟开着宝马X5进出学校食堂后门，车上还贴着食材专用的标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