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，雪花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程度走到窗前，望着县政府大院里的旗杆，鲜红的国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。

我想对于这个案件，我们都有所了解。王丽突然站起来，声音坚定，我先发表一下个人观点，我不支持提起公诉！

她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
孙连城紧接着举手：我也不支持！

他语气坚决，眼中闪过一丝锋芒。自从上次人事调整被孙海平摆了一道后，他现在是凡是孙海平支持的，他就要反对。

赵俊齐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，若有所思：我也一样，不支持。我看过这个案卷，总觉得背后还有东西，应该再次侦查。

作为从隔壁县调来的干部，他在青林这几年已经把这里的政治生态摸得一清二楚。

何承海长叹一声，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：我当场就反对了孙书记关于一.三一案提起公诉的建议，没想到他还是把这个议题拿到常委会来表决。

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，最后落在程度身上。

程度走回座位，将议程表翻到下一页：既然大家都统一了思想，我们就按这个来执行。

他的钢笔在一.三一案旁边画了个圈，写下补充侦查四个字。

关于第三个议题，大家怎么看？程度抬头问道。

何承海第一个开口，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：县长，关于县改市，我个人认为这是个大趋势！我是支持的！当然，这个还是以程县你的意见为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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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，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门口，仿佛担心有人突然闯入。

赵俊平翻开准备好的材料：我原则上也是支持的。我们青林的GDP超过了内陆不少地级市，改为县级市完全符合条件。他指着数据图表，去年我们的财政收入同比增长了18%，这个增速在吕州六县二区中排名第一。

孙连城突然冷笑一声，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：县改市的阻力主要来自前任县长和现任县委书记！他压低声音，青林的财政、税收在吕州都是数一数二的。如果青林撤县改市，行政自主权扩大，可以直接对接省级部门，提升政策执行效率，这对吕州来说......
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。

程度注意到王丽悄悄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，赵俊齐则不动声色地关上了录音笔。

窗外，雪越下越大，覆盖了县政府大院的每一个角落。

程度望着漫天飞雪，知道这场关于县改市的讨论，就像这冬日里的风雪一样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