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瞳孔骤缩。他重生后特意查过赵东来的档案——
不是意外的车祸吗?
是车祸。 祁同伟的指尖在茶几上敲出沉闷的节奏,**但你知道吗?那辆肇事卡车,前一天刚在钟小艾远房亲戚的物流公司做过保养。
程度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想起档案里那个被红笔圈出的细节——肇事司机判了七年,却在入狱第二年就突发心梗死了。
不可能...... 程度声音发干:王副司令可是钟小艾大伯的老部下,她至于这么狠?
祁同伟突然笑了,那笑容让程度毛骨悚然:*一个团长女儿罢了。*
他轻描淡写地摆摆手,王副司令不是还有个儿子吗?人家现在可是主力团团长了——你以为这是用谁的命换来的前程?
窗外一道闪电劈过,照亮了祁同伟阴鸷的侧脸。
程度突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触碰到了某个足以让整个汉东血流成河的秘密。
而此刻,赵东来就关在楼下的审讯室里——带着这个能要人命的秘密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冻结了,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滞不前。除了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嗡鸣,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,没有一丝声响。程度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那节奏缓慢而沉重,仿佛是在小心翼翼地权衡着某种极度危险的平衡。
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,但其中却透露出明显的不甘和无奈:“如此,这赵东来是非放不可了?”这句话虽然简短,却蕴含着无尽的复杂情绪。程度的心中显然对这个决定充满了抵触,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冷静而冷酷的计算。
钟家的手段之狠辣,侯亮平的隐忍和坚韧,都让程度深刻地意识到——这场博弈的棋盘远比他最初想象的要大得多,也复杂得多。每一步棋都可能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,稍有不慎,便会满盘皆输。
祁同伟点了点头,他的眼神异常凝重,似乎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他缓缓地说:“非放不可。”然后,他稍微停顿了一下,接着补充道:“钟家未必会为赵东来出头,但他现在毕竟是王副司令的女婿。更何况……”
说到这里,祁同伟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,语气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:“钟小艾那个疯女人。”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,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某种让人不安的力量。“她做事,从来不顾后果。”程度沉默,他想起前世,候亮平被抓之后,那个女人直接找人,以ZY纪委督导组的名义来汉东。
小主,
这是明显的违规违纪行为,但这个女人不在乎!
同时他想起前世祁同伟的结局——宁可饮弹自尽,也不敢动侯亮平一根手指。
或许,正是因为惧怕钟小艾的疯狂报复,那个女人的怒火,恐怕会烧尽一切,甚至牵连家人。
放是要放的...... 程度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神渐冷,但怎么放,得好好研究。
他已经不可能不得罪赵东来了,但如果让赵东来毫发无损地走出光明分局的大门,他程度的脸面往哪搁?
分局上下几百号人都在看着,一个虎头蛇尾的结局,只会让他在下属面前威信尽失。
你有什么想法?祁同伟有些诧异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