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敲了敲财务报表，去年这些场子净利润不到两千万，还不够沙石厂半个月的流水。

窗外突然炸响惊雷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。

程度起身走到酒柜前，取出一瓶山崎18年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荡漾。知道为什么光明分局的扫黄打非总能提前收到风声吗？他突然问道。

常成虎瞳孔骤缩。他想起上个月突击检查前，确实收到过表哥隐晦的提醒。

线人费比安保费值钱。程度抿了口威士忌，冰球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，昨晚缉毒队查到批蓝精灵，源头在城东物流园。

我这就让老刀去查！常成虎猛地直起身，真皮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，绝对不是我场子里流出去的！

程度突然掐住他后颈，力道大得让常成虎倒抽冷气。记住，D是高压线。他声音很轻，却让人毛骨悚然，那些吃摇头丸的小年轻可以当诱饵，但卖货的一个都不能沾。

办公室门被推开条缝，秘书看到这一幕立即缩了回去。常成虎咽了口唾沫，他注意到表哥左手........

H和赌...程度松开手，突然转了话题，下个月市里要评文明城市。他整理着袖扣，云淡风轻地说：让姑娘们暂时去三亚度个假。

常成虎心领神会。他摸出手机拨号：阿坤，把帝王宫的69号到88号今晚送上去海南的飞机。挂断后犹豫道：那老虎机......

留着。程度嘴角勾起冷笑，禁毒支队的李队最近总赢钱。他拿起警帽，阴影遮住了锐利的眼神，让他多赢点。

雨幕中，警车的红蓝顶灯在楼下闪烁。常成虎突然喊住要离开的表哥：老爷子七十大寿，送什么好？

程度头也不回地摆摆手：把城中村改造项目让给山水集团三成。门关上前，他意味深长地补了句：高总喜欢懂事的人。

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，他程度也不是圣人，建不成理想中的国度，他只能游走的黑色之间。

寻求一个平衡，从而保住大部份人的利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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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书战战兢兢递来热毛巾，常成虎擦手时发现掌心全是汗。

他望向窗外，看见表哥的车正穿过雨幕驶向光明分局大楼。

那里顶层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据说新来的纪委书记经常加班到凌晨。

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留一盏台灯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投下昏黄的光。

程度从抽屉最底层抽出一本黑色牛皮笔记本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上烫金的警徽图案——这是他在警校毕业那年买的，原本用来记录案件线索，如今却成了他重生的秘密日志。

他拧开钢笔，笔尖悬在纸页上方，墨水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。

笔记本里的内容只有他自己能看懂——密密麻麻的符号、数字、简笔画般的人像，以及某些只有他才知道含义的缩写。

“重生第11个月。”*他写下这个日期，笔尖微微一顿，随即划出一条横线，像刀锋般锐利。

这十一个月，比他前世四十年的经历还要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