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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了电话,阿哲递过来一碗热方便面:“林老师,您跟师母每次都聊这么久,要是师母能来草原看看就好了,她肯定会喜欢这里的藏羚羊。”
“她晕车,上次去青海湖,坐了三个小时车就吐了一路,”林夏接过面,“不过她一直很支持我的工作,上次我跟她讲藏羚羊的迁徙路线,她还特意查了资料,在咱们家的地图上标出了我监测的几个点位,说等念念长大了,带她沿着这些点位走一遍。”
下午两点,林夏和团队来到一处废弃的矿场。这里曾经是偷猎者的聚集地,后来矿场关闭,留下了大片裸露的土地,植被恢复得很慢。林夏蹲在地上,查看土壤的情况:“我们在这里种些沙蒿和披碱草,这些植物耐旱耐寒,能很快适应草原的环境,等植被恢复了,藏羚羊说不定会把这里当成临时的休息点。”
阿哲拿出铁锹,开始挖坑:“林老师,您说这些植物多久能长成?”
“最少需要两年,”林夏帮着阿哲扶着树苗,“草原的生态恢复很慢,我们要耐心一点。就像藏羚羊的保护,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到效果的,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坚持。”
傍晚六点,夕阳把草原染成了金色,林夏和团队准备返回临时营地。在路过一处溪流时,他们发现了一只受伤的斑头雁——它的翅膀垂在身体一侧,羽毛上沾着血迹,看到人靠近,立刻警惕地缩起脖子。
林夏小心翼翼地靠近斑头雁,发现它的翅膀有一道很深的伤口,应该是被猛禽抓伤的。他从急救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,轻轻擦拭着伤口,然后用纱布包扎好:“我们把它带回营地,先养伤,等伤口愈合了,再放它回自然。”
回到营地,林夏把斑头雁放在铺着干草的纸箱里,给它喂了些水和小米。斑头雁一开始很警惕,不肯吃东西,直到林夏离开帐篷,它才慢慢啄起小米。
晚上八点,林夏坐在帐篷里,给女儿林念发了条微信:“念念,爸爸今天救了一只受伤的斑头雁,它有白色的羽毛,黑色的脑袋,还有一双大大的眼睛,等它的伤口好了,爸爸就把它放回草原,让它跟同伴一起飞翔,好不好?”
很快,林念就回复了:“好呀好呀!爸爸,斑头雁会不会疼呀?你要好好照顾它哦!我画了一幅斑头雁的画,等你回来给你看。”
林夏笑着回复:“斑头雁会有点疼,但是爸爸给它包扎了伤口,它会慢慢好起来的。你画的斑头雁肯定很好看,爸爸回来一定第一个看。”
放下手机,林夏打开笔记本,开始撰写监测报告。他在报告里写道:“本次监测发现藏羚羊迁徙种群数量稳定,幼崽存活率较高,在青藏公路野生动物通道处观察到1+2种群顺利通过;发现并救助被铁丝网缠住的藏原羚1只、受伤斑头雁1只;在废弃矿场开展植被恢复工作,种植沙蒿和披碱草50株。后续计划加强与当地牧民的合作,定期巡查废弃设施,减少对野生动物的威胁。”
深夜,草原上的风渐渐平息,只有远处藏羚羊的低鸣偶尔传来。林夏躺在睡袋里,听着斑头雁均匀的呼吸声,心里满是平静。他知道,动物保护是一项漫长而艰巨的工作,不可能一蹴而就,但只要他和团队坚持下去,只要更多的人能意识到保护的重要性,可可西里的草原上,就会永远有这些可爱的生命在奔跑、飞翔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,林夏被斑头雁的叫声叫醒。他走出帐篷,看到斑头雁正站在纸箱里,拍打着包扎好的翅膀,眼里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恐惧。
“看来恢复得不错,”林夏笑着说,“再养几天,就能放它回自然了。”
阿哲已经在准备早餐,看到林夏,笑着说:“林老师,今天我们去哪个监测点?”
“今天去五道梁附近,”林夏说,“那里是藏羚羊迁徙的必经之路,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新的种群经过,顺便检查一下之前安装的红外相机有没有故障。”
吃完早餐,林夏和团队收拾好营地,向着五道梁出发。一路上,他们看到了很多野生动物——藏原羚在草原上奔跑,藏野驴成群结队地穿过公路,斑头雁在天空中飞翔。这些生命在可可西里的草原上繁衍生息,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