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老郑撞开机房门时,额头上还带着伤。“小林,我刚从考场赶来,”老郑的衬衫领口沾着血迹,“路上骑电动车摔了,对不起,是我没看好日志……”
林夏摆摆手,调出病毒溯源报告。攻击源IP指向境外某个匿名服务器,但数据包的特征码里藏着个熟悉的字符串——是去年离职的开发工程师阿KEN的常用签名,那人离职时因为奖金问题和管理层吵得很凶,当时还放言“要让你们知道厉害”。
“不是你的错,”林夏把报告推到老郑面前,“是针对系统漏洞的定向攻击,就算你当时拦截了,他们也会用其他方式进来。”他忽然发现老郑的手机屏幕碎了,锁屏壁纸是张女孩的照片,穿着中学校服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应急电源的警报声再次响起,林夏抬头时看见老郑正在插自己的充电宝。“我这还有电,”老郑的手指在数据线接口上蹭了蹭,“先凑合用,等天亮了再想办法。”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,“刚才在考场外,女儿说祝我工作顺利,我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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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郑哥,”林夏打断他的话,指着屏幕上的病毒样本,“你帮我分析下这个加密模块,我记得你以前是搞逆向工程的。”他把自己的保温杯递过去,“喝点热的,我妻子煮的银耳羹。”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病毒的解密程序终于编译完成。林夏点击运行按钮的瞬间,机房的日光灯管突然亮起,暖黄的光线驱散了应急灯的冷白。十二块屏幕上的红色告警框同时熄灭,数据流重新变得规整,像列队行进的士兵。
“全部解密完成。”系统提示音在机房里回荡,小杨趴在控制台上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笑,笔记本摊开着,上面画着个举着盾牌的超人,盾牌上写着“网络安全”。林夏轻轻合上笔记本,想起自己刚入行时,也总在熬夜后趴在桌上做梦,梦见自己变成防火墙,把所有坏人都挡在外面。
早上七点,医院信息科主任带着早餐进来时,林夏正在写事件报告。豆浆的香气混着臭氧的味道飘过来,让人忽然觉得饿了。“小林,这次多亏了你,”主任把油条递过来,“院长说要给你请功,还要给咱们科室申请专项资金升级系统。”
林夏咬着油条,看着屏幕上的安全日志。老郑在旁边整理漏洞清单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慢,却很稳。小杨还在睡觉,阳光透过百叶窗缝落在他脸上,像盖了层金色的薄被。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早产儿,此刻大概正在保温箱里安睡,不知道是谁在守护着他的梦。
走出机房时,走廊里飘来消毒水的味道。护士站的护士们正在交接班,看到林夏时都笑着打招呼。“林工程师,多亏了你,”护士长递过来杯热牛奶,“那个早产儿的父母刚才还在问,想当面谢谢你呢。”
林夏接过牛奶,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。“不用谢,”他笑了笑,“这是我的工作。”他想起妻子总说他的工作“看不见摸不着”,此刻却觉得那些流动的数据、跳动的代码,都变成了有形的守护,像医院走廊里的扶手,默默支撑着每个需要帮助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