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半阙一出,那旷达的意境、奇绝的想象、超脱尘世又眷恋人间的矛盾情感,瞬间将沈凌峰那首工整却匠气的诗秒得连渣都不剩!
整个流云水榭的人群此时都集中在这里,但鸦雀无声。
只有李安的声音在继续,如同仙音缭绕:
“转朱阁,低绮户,照无眠。
不应有恨,何事长向别时圆?
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
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
全词吟毕,万籁俱寂。
“噗通!”
一声轻响,竟是那位之前激动不已的白发老文人,直接朝着李安的方向跪伏下去,老泪纵横:“神作!此乃神作啊!老夫有生之年能闻此词,死而无憾!死而无憾啊!”
这一跪,如同点燃了某个开关。
“噗通!”“噗通!”
接二连三,好几个真正痴迷诗词的文人都情绪失控地跪了下来,不是跪李安,而是跪这超越他们想象极限的文学神迹!
“妈妈,我看见诗神了!”赵元明神色激动。
“呜呜呜……‘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’……我想我娘了……”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哽咽抹泪。
“绝了!绝绝子!文学史上的天花板今天被焊死了!”一个年轻书生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老文人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,声音嘶哑地喊道:“李少!从今日起,老夫就是你的铁血‘血丝’!谁反对李少,老夫就跟谁急!”
“这神作谁敢说李少抄袭?除了李少,谁能作得出?”
现场的场面一度失控。
沈凌峰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身体晃了晃,猛地捂住胸口,一股腥甜涌上喉咙,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。
他不仅输了,而且输得彻彻底底,体无完肤。在对方这轮真正的“皓月”面前,他那点萤火之光,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高下立判?
不,这已经是云泥之别,是降维打击,是单方面的文学屠杀!
李安站在那里,月光洒在他身上,为他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,犹如诗神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