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明这番话,既是示好,也是提醒,更是在吴振舟和陈锋行心中埋下一根刺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淡淡一笑:“章城主抬爱,李某惶恐。”
“统领之位,责任重大,李某闲云野鹤惯了,确实不堪重任。吴副统领和陈大统领都是人中龙凤,必能保碧泉城一方平安。”
这话听在吴振舟耳中,更是刺耳无比,仿佛每一句都带着嘲讽。
他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宴席终了,吴振舟和陈锋行各自带着随从,脸色各异地告辞离去。
章明也笑着拱手:“叶城主,李公子,章某使命已毕,明日便启程回丰安复命。期待与李公子在丰安再会!”
花厅内很快只剩下李安和叶玉山两人。
摇曳的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,空气中还残留着醉仙酿的凛冽余香。
叶玉山脸上的笑容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。
他挥手屏退左右,偌大的花厅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“贤侄,”叶玉山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金属般的沉重,
“今晚你也看到了。吴家那个吴振舟,对你敌意甚深。”
李安端起温热的茶杯,指尖摩挲着杯沿,神色平静,
“跳梁小丑罢了。”
“不可大意!”叶玉山语气陡然转厉,
“赵二河,是丰安城吴家暗中扶持的一条狗!”
“每年赵二河从碧泉城攫取的好处,大半都流入了吴家的口袋!”
“你斩了赵二河,就等于断了吴家一条重要的财路!”
“吴振舟此行,名为副统领,我看啊实则就是冲着你来的!吴家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叶玉山站起身,在厅中踱了两步,
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:“丰安吴家,盘踞多年,底蕴深厚。”
“族中炼气境子弟不下数十,洗髓境强者也不在少数!”
“绝非赵二河之流可比!他们或许不敢在明面上公然对你如何,毕竟赵二河谋逆是板上钉钉,但暗地里的手段……”
叶玉山停下脚步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李安:“防不胜防!”
洗髓境!不止一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