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老头本身疼得鬼哭狼嚎,可一见了戚清淮,他立马就想起了自己的目的。
他指着血肉模糊的伤口,道: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我不管,你们得多给我三坛酒才行!”
他一口气提出要求,眼巴巴地看着戚清淮的表情,甚至抽空瞪了戚广陵一眼,深怕这小子阻拦他的叔父。
戚广陵手上动作一顿。
“你跟我叨叨半天,就是为了多要三坛酒?”
他一脸震惊,表情都有些扭曲。
这老头有病啊!
早时候提出五坛酒,跟对蓝颉开口一万两是一个性质,都是留了讲价空间的。
人家蓝颉张口就砍了一半,戚广陵也做好了老头会翻倍加价的准备。
谁知道老头馋得不行,一听能换的酒,二话不说就行动了。
结果这事情都办完了,才想起来可以讲价?
就为了多三坛子,搁这又讲交情又谈功劳的,戚广陵也是……
服了,真的。
他把纱布扎紧,没好气道:“五坛,再给你五坛,行了吧?”
“果真?”百里老头眼睛瞬间绽放出光芒,刚才的疼痛似乎一秒钟就消失了个干净。
他美滋滋地开口:“太好了,这样我就还能再多喝两坛,不用省着嘴留给夏夏当祭品了!”
他笑得心满意足,脸上神情却温和下来:“夏夏那丫头也是个贪嘴的,把我这好酒的德行学了个十成十。
以往大夫不让她多饮酒,她就像只狗儿一样蹲在旁边看我喝,馋得哈喇子直流……这回得了这么些好酒,她也不用再顾虑身体,我要是拿三坛子去,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!”
戚广陵愣愣看着他。
刚才还是个受了伤也张牙舞爪的潦草闹腾老头,怎么突然之间就沉静了下来。
太过安静,连若隐若现的烛光似乎都要避着他走,让他整个人笼进夜色中,似乎要与世隔绝。
戚广陵心中不太好受,不知所措地看向戚清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