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仅是因为他带了百数精兵,还因他的队伍帮助潮汐村解决了一场灭顶的灾祸。
老村长人老心却明,他看得到那些被收缴上来的精良武器,知道若是今日没有戚广陵和戚家队伍,潮汐村老小尽数战死也护不住家园了。
越想越是后怕,心中对戚广陵等人的感激就越甚。
老村长把人带回家中,指挥着三个儿子烧水的烧水,捞鱼的捞鱼,还偷偷让小儿子去村中凑些粮食来,好给恩人造饭。
戚广陵没有阻拦,只悄悄给戚一使了个眼色,让他取些口粮去混着做,又不必让村民破财,又不至于强硬推拒伤了情分。
等老翁忙好坐下,他才细细询问潮汐村近些年的情况,以及那些海匪的变化。
“海匪惯来都有,从我还是孩子,村里就隔三差五会遭遇海匪袭击,往常都是这般,村子里的人聚集起来,豁出命去比狠,只要打得狠了,那些海匪就能消停一些时日。”
老村长脸上深深的沟壑交错,讲起往事更觉得那张脸尽是苦相。
听他细细说来,戚广陵都忍不住跟着叹气。
沿海的村子都是一样的经历,逃不过海匪的侵扰,报了官也没用,找不到,追不上,渐渐的只要不是特别大的劫掠案子官府也不管了。
村民备受折磨,却不能搬离家园。
一个是靠海吃海的村民离了海不一定能掌握别的营生养活家小,另一个就是……官府不批路引,连里都出不去。
把人圈在沿海,却又不管百姓生活艰辛,百姓又不是那天生的贱骨头,与官府的间隙越来越大,也就形成了戚二所说的难沟通,未开化,不听令。
老村长说:“本来那海匪也还能应对,都是些泥腿子落草,我们应对习惯了,也没什么不敢打的。”
“可自去年起,海匪的规模就越来越大,武器也越来越精良……五里地外的海石村,十多日前刚被灭了村,报了官,却无人来管。”
老村长说到此处就湿了眼眶,佝偻的腰看着越来越弯,脸上的沟壑看着越来越深,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瞬间就被抽了个一干二净。
戚广陵越听越奇怪。
去年开始因为战乱确实有不少流民流窜到了东地,可流民戚广陵见得多了,无一不是骨瘦如柴,头大体细的。
哪怕有那畜牲不如的,靠吃两脚羊养肥了一身膘,可在狠,还能狠过手握武器的官方军队?
流民真的有本事冲了官方营地,夺去那么多官制武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