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以司命仙翁为首的保守派,则认为归墟深不可测,贸然进攻恐引发更大灾劫,当前应以稳固防御、从长计议为主。对于救治星瞳,他们虽表同情,却隐隐认为,为一人而动用如此珍贵的资源,甚至可能影响仙界战略布局,需慎重权衡。甚至有极少数声音,暗中非议星瞳身负造化之源,乃是“祸源”,引来归墟觊觎。
更有一些中立或别有心思的势力,开始暗中接触林凡,或许以重利,或打探口风,似乎想从这场变故中谋取些什么。
仙界这潭水,远比林凡想象的更深、更浑。星瞳的伤势,仿佛一面镜子,照出了仙庭内部错综复杂的权力博弈和理念分歧。
林凡守在星瞳病榻前,看着她在仙玉温养下依旧苍白如纸的容颜,感受着她体内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机,心中如同被万蚁啃噬。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在这看似祥和的仙界,实力与背景是何等重要。没有足够的价值或力量,即便是功臣,在利益与大局面前,也可能沦为棋子甚至弃子!
“不能再等下去了!”林凡霍然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不能将星瞳的性命,寄托于仙庭无休止的扯皮和那些仙尊大能莫测的心思上。
他直接求见了瑶光仙使。
“仙使,仙庭决议,遥遥无期。星瞳伤势,刻不容缓。晚辈欲自行前往归墟魔域,寻找救治之法!”林凡开门见山,语气坚定。
瑶光仙使似乎早已料到,静静地看着他:“你可知归墟魔域是何等凶险?即便是我等,也不敢轻易深入。你虽天赋异禀,但修为终究未至化神,此去,九死一生。”
“晚辈知道。”林凡目光沉静,“但坐以待毙,十死无生。观星古阁一行,晚辈并非全无收获。归墟纪事碑显示,寂灭之心虽是恶念核心,却也是归墟本源凝聚之物,蕴含极致的生死奥秘。或许……其中也有一线生机,能救星瞳。即便没有,深入魔域,或许也能找到克制归墟、修复本源的其他方法。无论如何,晚辈必须一试!”
瑶光仙使沉默良久,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,有赞赏,有担忧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她轻叹一声:“你决心已定,我便不再劝你。此事,我无法以仙庭名义助你,但私下可予你三样东西。”
她取出三件物品:一枚刻画着玄奥星辰轨迹的玉符,“此乃‘诸天星引符’,可在一定程度上于归墟外围模糊区域指引方向,但越靠近核心,效力越弱”;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袋,“此乃‘芥子乾坤’,内有一方小世界,可暂时隔绝气息,或能助你隐匿”;最后,是一道凝练的仙光,“这是我一道本命仙光,关键时刻或可护你一次,但切记,归墟深处,此光亦会引来强大存在的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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