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存的巨额医疗费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清河峪那个小地方引起了不小的波澜。小婉谨记林凡的叮嘱,对外只说是老家一位发了财的远房表叔仗义相助,勉强堵住了众人的好奇。但工地这边,暗流却愈发汹涌。
林凡依旧每日按时上工,认真负责,甚至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。他刻意将《敛息术》运转到极致,周身气息维持在炼气二层左右,看上去与普通强壮些的工人无异。然而,刘胖子那伙人看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对劲,那是一种混合了贪婪、嫉妒和狠戾的窥探。
几次简单的试探被林凡不软不硬地顶回后,对方似乎失去了耐心。
这日晚间收工,林凡刚回到宿舍门口,脚步便是一顿。幻阵未被触发,但他敏锐的灵觉却捕捉到屋内一丝极其微弱、不属于此地的气息残留——有人趁他不在,偷偷进来过!
他面色不变,推门而入。同屋的工友还没回来。屋内陈设看似毫无变化,但他一眼就瞥见自己床铺枕头微微歪斜的角度——他出门前绝非如此!
有人动过他的枕头!他的“守心匕”就藏在下面!
林凡心中冷笑,面上却故作不知,如常洗漱。直到熄灯躺下,同屋工友鼾声响起,他才在黑暗中悄然睁开眼,手探入枕下。
冰凉的匕首仍在。但他指腹摩挲过刃身时,却感受到一丝极淡的、陌生的油腻气息——有人摸过它,而且手上沾着机油的污渍!
是工地上的人!刘胖子那伙人终于按捺不住,开始用这种下作手段了!他们是想搜找所谓的“横财”,还是想抓他什么把柄?
林凡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他知道,不能再被动防守了。有些脓疮,必须挑破。
翌日,他照常上工。但在搬运一批较重的螺纹钢时,他“恰好”需要经过刘胖子手下那几个最爱嚼舌根、眼神闪烁的工人身边。
就在交错而过的瞬间,林凡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,“哎哟”一声,肩上的螺纹钢猛地向一侧滑脱!
那几人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闪避。
林凡却仿佛拼尽全力,猛地扭身,硬生生将下滑的钢条拽回,手臂肌肉贲张,额角青筋暴露,显得极为吃力。但就在这看似狼狈的平衡动作中,他藏在袖中的“守心匕”匕尖极其隐晦地在那几个工人脚下的泥地上飞快地划了几下!
动作快如闪电,混在身体的晃动中,无人察觉。
那几人惊魂未定,见林凡稳住身形,骂骂咧咧了几句便走开了,丝毫没留意脚下泥地上那几道深深刻入、几乎没入土石的笔直线痕——那是林凡以炼气四层修为加持匕首,瞬间留下的印记!
当晚,流言的风向悄然变了。
“……看见没?老张他们几个脚下那泥地,硬得跟石头似的,被什么东西划出那么深的道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