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退混混的当晚,林凡回到宿舍,反锁房门,第一时间取出了那柄粗糙的匕首胚体。
指尖抚过冰冷而略显凹凸不平的刃身,方才巷口对峙的紧张感仍未完全消退。法律与言辞固然能形成威慑,但若对方真不管不顾地动手,这柄尚未开刃的铁片,便是他最后、也是最无力的依仗。
“不够…还远远不够。”林凡低声自语,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打磨。没有专业工具,他便找来工地废弃的不同粗细的水砂纸,蘸着水,凭借远超常人的耐心和逐渐增强的腕力,一点点地研磨刃口。
这个过程枯燥而缓慢,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手臂酸麻,但他心无旁骛,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渐趋锋利的刃线之上。体内微薄的灵力甚至不自觉地缓缓流转,汇聚于指尖,使得打磨的效率和质量远超常人所能及。
同时,他不断回忆、揣摩铜镜传递的那段残缺“灵锻”之法,尤其是关于“赋其性”的模糊信息。他尝试在打磨时,将自身的一丝锐意、一丝守护自身“秩序”的决绝意念,伴随着微弱灵力,缓缓注入匕首之中。
一夜过去,天光微亮时,林凡才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掌中的匕首已然大变模样。虽然整体依旧古朴,缺乏装饰,但刃身已被打磨得相对平整,双面刃口闪烁着冰冷的寒芒,吹毛可断!更重要的是,握在手中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与之那丝微弱的联系似乎加强了些许,冰凉的触感中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锐气。
它依然算不上法器,但已是一柄极其锋利的、蕴含着他意志的凶器!
林凡长长吁出一口气,疲惫却满足。他将匕首小心地藏在枕头下,这才沉沉睡去。
此后数日,风平浪静。那伙混混并未再来骚扰,工地的活计按部就班。林凡白天工作,夜晚则继续打磨匕首,同时加紧修炼,积累灵力,尝试理解那“灵锻”之法的更深层次含义,虽然进展缓慢,却乐在其中。
然而,他并未放松警惕。他知道,表面的平静往往预示着更大的风暴。那些混混绝不会轻易罢休。
果然,几天后的深夜,林凡正在打坐修炼,窗外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、窸窸窣窣的异响!
工地宿舍在一楼,窗外就是一片堆放杂物的空地。
林凡瞬间惊醒,屏息凝神,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,透过窗帘缝隙向外望去。
月光下,三条黑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他的窗户!其中两人正是黄毛和板寸头,另一个则是个陌生面孔,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工具,意图不言而喻——他们想趁夜摸进来!
林凡心头一凛,没想到对方如此胆大妄为!若被他们闯进来,后果不堪设想!
他毫不犹豫,立刻从枕头下抽出那柄匕首,同时深吸一口气,猛地打开了窗户!
“谁?!”他厉声喝道,声音在寂静的夜中传出老远。
那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猛地后退一步,待看清只有林凡一人站在窗口时,脸上顿时露出狞笑。
“妈的,小子,自己送上门来了!”黄毛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棍。
板寸头和那个拿工具的人也围了上来,形成合围之势。
林凡心跳如鼓,但握紧手中的匕首,冰冷的触感让他迅速冷静下来。他目光扫过三人,注意到那个生面孔眼神凶狠,动作透着股练家子的麻利,显然是个硬茬子。
“私闯民宅,意图行凶,罪加一等。”林凡声音冰冷,试图做最后的警告。
“少废话!废了他!”那生面孔低吼一声,率先扑了上来,手中螺丝刀直刺林凡面门!
速度快得惊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