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良连忙回道:“陛下,东厂初步核查,石亨弹劾李永收受漕督五千两银子之事,查无实据,漕督府管家翻供,称是受人指使诬告。但……但在核查过程中,东厂发现李永确实与南京一位致仕官员有过密书信往来,内容……涉及打探宫内消息,尤其是……关于陛下复位前,南宫的一些情况。”
李永也在打探南宫的消息!这宫内宫外,南京北京,似乎有无数双眼睛,都在盯着那座曾经囚禁他的宫殿!
所有的线索,都像一条条毒蛇,最终都指向了南宫,指向了景泰朝那段讳莫如深的岁月,也指向了石亨这张巨大的利益网络。
林锋然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现在还不是动石亨的时候,证据还不够确凿,力量还不够强大。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。
“曹泰的账目,继续秘密核查,不要惊动他。”林锋然下令,“李永之事,既然诬告成分居多,便小惩大诫,罚俸一年,调离通政司,去惜薪司当个管事吧。至于石亨那边……暂时不要有任何举动,严密监视即可。”
他决定暂时隐忍,继续积蓄力量,等待更好的时机。同时,他要利用手中的情报,开始布局。
他再次召见了李四儿等年轻太监,给予了他们新的任务:“你们接下来的重点,是查阅景泰六年至今,所有与宣府、大同、蓟镇等边镇相关的军需奏销、将领调动、以及……与蒙古各部(尤其是瓦剌)边境贸易、使节往来的记录。特别注意任何异常的资金流动和人员往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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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开始从军事和边防的角度,审视石亨集团的势力范围,寻找可能的破绽。
就在林锋然暗中布局之际,一场突如其来的边关危机,打破了他苦心维持的短暂平静。
这天深夜,林锋然早已歇下,却被张永急促的声音唤醒:“皇爷!皇爷!兵部急报!八百里加急!”
林锋然心中一凛,立刻披衣起身。深夜的八百里加急,绝非小事!
来到乾清宫,兵部尚书已于谦(历史人物,此时应已复官?需确认时间线,假设已复官或由他人暂代)和几位值宿阁臣已焦急地等候在那里,人人脸色凝重。
“陛下!”于谦将一份粘着羽毛的紧急军报呈上,“大同总兵急报!瓦剌太师也先,遣其弟伯颜帖木儿为使,率精骑两千,突然陈兵边境,要求……要求重开大同马市,并索要‘赏赐’粮帛十万!扬言若不应允,便挥师南下!”
也先!伯颜帖木儿!
这两个熟悉的名字,让林锋然瞬间恍惚,仿佛又回到了草原上那段为人俘虏的岁月。也先终究还是不甘寂寞,再次露出了獠牙!而这次,他选择的时机如此微妙——正是在大明内部权力斗争暗流汹涌之际!
这是巧合?还是……他也听到了什么风声,想趁火打劫?甚至……他与大明内部的某些势力,有所勾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