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式上课铃响起,教室里才慢慢安静下来。
......
日子一天天过去,平静得没什么波澜。
比如谭宏宇在历史课上的这次“表演”。
教历史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,姓赵,是出了名的催眠大师。他讲起课来,语调平的像一条直线,能在三分钟内让全班至少三分之一的人进入梦乡。
老赵刚开口讲到“秦王扫六合”,谭宏宇的脑袋就已经一点一点的,像个不倒翁似的,眼看就要和课桌挨上。
李斌叹了口气,习以为常的从桌子里拿出一本练习册,推到谭宏宇面前,用笔尖戳了戳上面的一道函数题。
谭宏宇瞬间惊醒,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题目,然后抓起笔,龙飞凤舞的开始演算。
几秒后,他把本子推回来,上面是一个清晰的解题步骤和一个错误的答案。
李斌眼角抽了抽,对这位“控分学霸”的操作已经不想多说什么。
小主,
就在这时,讲台上那条平直的语调线突然断了。
老赵推了推老花镜,目光扫过全场:“最后一排,那个梦游的同学,给我站起来。”
全班同学立刻明白过来,齐刷刷的看向睡得正香的谭宏宇。
谭宏宇一个激灵,猛的站了起来,脸上还带着刚从梦里被拽出来的迷茫。
老赵扶了扶眼镜,慢悠悠的问:“来说说,刚才我们讲到哪了?”
教室里没人敢出声。
谭宏宇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一个憨笑:“老师,关于这个问题,我觉得……得先‘认识一下’。”
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,接着整个教室都爆发出压抑的笑声。这句网络热梗从谭宏宇嘴里说出来,配上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,效果直接拉满。
就连冉艺萌都忍不住,用书本挡住脸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老赵的脸都黑了:“认识一下?我看你是想让我好好认识认识你!行,那你来分析一下,为什么说郡县制的推行,是中央集权制度达到成熟的标志?”
这是一个超纲的论述题,显然是老赵故意刁难。
所有人都为谭宏宇捏了把汗。
然而,谭宏宇只是顿了两秒,脸上的憨笑就收了起来。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讲了起来,从分封制的弊端到郡县制的优势,从官吏的任免到中央对地方的垂直管理,逻辑清晰,引经据典,甚至还补充了几个课本上没有的知识点。
整个教室,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平时只知道睡觉打屁的“学渣”,仿佛第一天认识他。
老赵也愣住了,扶着眼镜的手僵在半空,嘴巴微张,半天没合上。
李斌则低下头,嘴角勾起一个微笑。
装,你再装。
“……综上所述,我认为郡县制奠定了后世两千多年地方行政制度的基础。回答完毕。”谭宏宇说完,还冲老赵礼貌性的点了点头。
教室里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几秒后,老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他干咳了两声,有些生硬的说:“……坐下吧。就算会,上课也要认真听讲!”
日子就在这种时而惊险时而混乱的日常中一天天过去。
谭宏宇依旧扮演着他的学渣角色,只是偶尔会在课堂上“诈尸”,震惊全场;周易继续他的神棍生涯,每天的口头禅从“今日水逆”变成了“考神附体”;张皓的眼神依旧阴沉,但隔着大半个教室,也只能无能狂怒。
李斌想过要不要和叶陌和好,但叶陌本来就是个笑面虎,李斌不知道该怎么做,何况他的“幸运币”也不见了。
周易只是说:“命里有时终会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”
李斌硬着头皮去找叶陌,叶陌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:“哦哦,我当是多大点事,没关系,回去吧,我要学习了。”
李斌也不知道这算成功还是失败。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间,日历翻到了头,又是新的一年。
元旦回家吃了汤圆,家里的新房子也建的差不多了,盖起了一层小平房。
回到学校后,生活又只剩下学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