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啥大病吧?”
面对周易那张凑到眼前、故作高深的大脸,李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也许是熟了,也许是被谭宏宇那颗篮球砸开了什么心窍,他现在已经能对周易的神神叨叨进行免疫,甚至还能精准反击。
自己的小把戏被戳穿,周易也不尴尬,扶了扶眼镜,一本正经地收回了掐算的手指。
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,”他收起那副不正经的模样,表情瞬间切换回了正常的同学模式,“是老孙找你,赶紧去吧。”
“老孙”,也就是班主任孙岚兼教务处主任。
“啊?”李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刚刚因为谭宏宇的出现而放松下来的神经,再一次紧紧绷住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。上课没睡觉,作业也按时交了,应该……没犯什么事吧?
怀着上刑场般的心情,李斌挪到了办公室门口。
办公室里一如既往地安静,老师们都在埋头批改作业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墨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。
孙岚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看到他进来,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过去。
她将一张折叠起来的成绩单推到李斌面前。
“李斌,你的成绩我看了,数学考得很好,语文很差,”她的声音不高,听起来却像是有回音,在办公室里嗡嗡作响,“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?”
“没......没有,老师,我只是......基础有点差。”
在孙岚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锐利注视下,李斌感觉自己的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“这不是借口。”孙岚的手指在成绩单上点了点,那上面数学科目的“130”和语文科目的“80”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“我没对你提太高的要求,别的我不管,语文,必须及格。这不过分吧?及格只是一个基本要求,你数学能考一百三,我不相信你连及格都做不到。”
孙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其中的分量却更重了。她不是在发火,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一个她作为教务主任和班主任必须维护的规则。
“及格了,你其他科目的优势才能发挥出来。不然,你就是个瘸腿的巨人,走不远的。而且,”她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更加严肃,“7班的语文平均分要是被你一个人拉下来,我的脸上也挂不住,你明白吗?”
“嗯,我明白。”李斌点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从办公室回到教室,短短几十米的路,李斌却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千米。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几乎是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。
“看,看我说的没错吧,”一个声音幽幽地从右后方传来,周易的脑袋又凑了过来,脸上带着那种“一切尽在我掌握”的神秘笑容,“我说了你有桃花劫,你还不信。桃花一动,引来是非,老孙就是你的‘护花使者’,懂?”
李斌一头黑线,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,能把班主任找谈话跟“桃花劫”联系在一起?
“哈哈哈哈,你也是个人才!”
谭宏宇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听完周易的高论,直接笑喷了。他笑得前仰后翻,一手像铁钳一样用力锁住周易的脖子,进行一个“爱”的制裁,另一只手“砰砰”地拍着李斌的桌子,震得笔筒里的笔都在跳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