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兄弟,不是吗?”
王浩也反应了过来,一巴掌拍在李斌的后背上,差点把他拍吐血。
“对啊!计较这些干嘛!你的心意,我们懂!”王浩说得豪气干云,“以后谁要是在学校敢欺负你,跟哥说,哥立马飞回来帮你削他!”
“别听他胡说,”陈阳冷静地打断他,“你在镇上,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。别总想着忍,有时候,拳头比道理管用。”
说着,他看了一眼王浩。
王浩立刻心领神会,冲着李斌挤眉弄眼:“对对对!陈阳说得对!就像我一样,谁不服就干他!不过你这小身板,还是先练练吧。”
听着朋友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安慰,李斌心里的那块大石头,好像被搬开了一点点。
他抬起头,看着他们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放学的铃声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响起。
那声音像是赦免,也像是最后的审判。
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室,涌出校门。
李斌、王浩、陈阳三个人慢慢地收拾好东西,并肩走在最后。
校门口,人潮汹涌。
家长们、同学们,拥抱、道别、哭泣、欢笑,上演着一场盛大的离别。
他们三个人站在校门口的大榕树下,谁也没有先开口说再见。
“那我……走了?”最终,还是陈阳先开了口。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,他的父母正站在车边朝他招手。
王浩捶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滚蛋吧学霸!记得写信!”
陈阳点点头,又看向李斌: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说完,他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向那辆轿车,拉开车门,消失在里面。
“这家伙,还是这么酷。”王浩笑着骂了一句,但眼圈却红了。
他的父亲也骑着一辆摩托车过来了,在路边冲他按着喇叭。
“斌子,我也走了。”王浩吸了吸鼻子,用力地抱了一下李斌,“记住我们的话!别让人欺负了!”
李斌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,他用力地点头,嗯了一声。
王浩松开他,翻身跳上摩托车后座,冲他挥了挥手,很快就汇入车流,消失不见。
刚才还站在身边的两个人,转眼就都走了。
只剩下李斌一个人,孤零零地站在大榕树下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孤独地投在空无一人的校门口。
他站了很久,直到天色渐渐暗淡下来。
然后,李斌转过身,背起那个装着球拍和钢笔的书包,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那个又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