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易对他的不耐烦毫不在意,反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盘腿坐正,腰板挺得笔直,双目微闭,两根手指在身前掐了个意义不明的法诀。
那模样,还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。
李斌抱着胳膊,倚在阳台的门框上,一副“我就静静地看你装”的表情。
半晌,周易才缓缓睁开眼,目光深邃,仿佛能洞穿古今。
“你可知……”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刻意压低了声线,显得格外沉稳,手还在空中比划着,像是笔走龙蛇,在书写无形的篇章。
“天下气运共十斗,三斗散于天地是为机缘,世间生灵万物共分七斗,而我们人族,独占三斗……”
李斌听得眼角直抽抽。
这台词也太耳熟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寝室里住了个从玄幻小说里跑出来的神经病。
“呵呵,”李斌实在听不下去了,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施法,“大师,差不多得了,我没空跟你耗了,您也洗洗睡吧。”
说完,李斌转身就要去打水。
“而那命定的气运之子,可于人族三斗中,独占一斗。”周易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从身后传来,完全没理会李斌。
李斌的脚步,又一次停下了。
他回过头,脸上带着一丝被勾起兴趣的好笑。
电视剧里的神棍都是这么说的,先把你贬得一文不值,然后再告诉你,你是万中无一的天选之人。
周易应该也会这么说吧。
“你不会是要说,我就是那个气运之子吧?”李斌好笑地问道,准备迎接那句熟悉的、能让人飘飘然的台词。
没想到,周易听了这话,那副宗师模样瞬间破功。
他挠了挠头,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那倒不是。”
李斌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不按套路出牌啊。
“但你也是气数萦绕。”周易紧接着又补了一句,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神秘莫测。
李斌撇了撇嘴。
“没劲。”
一点意思都没有,还玩什么啊?
他彻底失去了兴趣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阳台。
“哎,”周易无奈叹息,“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。”
李斌没有在理会周易的意思,自顾自的把牙膏涂在毛都有些卷的牙刷上后接了杯水就开始刷牙。
“气运之子可不是说诞生就诞生的,”而周易此时又开始了自言自语,“这世间之人自出生起就带有一丝气运,这天下人共分三斗气运,你以为一个人能占多少?像我们这太平年代有个大运之人就不错了,你以为气运之子的气运哪来的?那都是别人逸散的气运啊!”
周易苦口婆心地说,“话说那气运之子皆是应运而生亦是应劫而生,不是每个时代都有气运之子诞生的。”
“而每当气运之子出现之时就意味着天下大乱已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。”
李斌涮着嘴里的泡沫,权当周易的话是耳旁风。但有一说一,有这口才周易不去当说书先生可惜了。
“天下生灵涂炭,人口剧减,那死去之人的气运归于天地,事关一族存亡,人族气运相互吸引,汇聚于一人,这就是气运之子,相应的其他人的气运只会更少,也会造成更严峻的局面,就是一场赌博,非生即死。”
“哦所以呢?”李斌洗漱完百无聊赖的坐到床上,仰头看着周易胡说八道。
“我的意思是一个人的气运并非一成不变,人定胜天,每个人都在无时无刻的逸散这气运,同样也在吸引气运,有的人天生引力就强,吸引气运的能力强,可以汇聚世间气运。”正说着周易忽然看向李斌,“李斌我看你骨骼惊奇,绝非凡人啊。”
“你自带漩涡,汇聚别人逸散的气运,将来绝对是干大事的人。”
“呵呵,”李斌觉得周易有点太神经了,还自带漩涡,怎么不说自带黑洞呢?“你说我气数萦绕就是自带漩涡啊?”
“不错。”
“呵,”李斌冷眼相看,觉得这一点意思没有,于是脑子一转说道,“你说气运之子都是应劫而生,有什么例子吗?”
“这简单,”周易拍了拍大腿,“上学期我们不是学了中国近代史吗?”
“嗯,”李斌若有所思,“是啊,怎么了?”
“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?”
“哪里奇怪了?”李斌疑惑地问,历史就是历史,都是真实的事件,有什么奇怪的呢?
“你不觉得我们能有今天太不可思议了吗?”周易很是认真地说。
“啊?”李斌不太明白。
“你看啊,”周易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,他从床上坐直了身子,手臂在空中挥舞,“那时我们中国是怎么样的?封建,落后,积弱,百年屈辱,我们几乎都要灭亡了。”
李斌点了点头,历史课本上确实是这么写的。
“但结果呢?”周易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是在发表演讲,“我们居然从那样一种绝境下传承了下来,你不觉得这就是传说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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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说什么?”李斌反问。
他隐约猜到了周易又要开始他那套神神叨叨的理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