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斌,我没钱了,先借我十块,下周还你。”
只不过这个下周,是薛定谔的下周,指不定是什么时候,每次李斌想起来时,张皓都说他的钱用完来然后又说下次,虽然最后是还了,但李斌很讨厌这种被拉扯的感觉,总觉得自己的钱有种若近若离的像是随时会消失的感觉。
罩着罩着,他又成了张皓的专属家教。
“这题怎么做?算了来不及了,快,写给我抄抄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笨啊?教了半天我都不会,是不是你故意不好好教?”
只不过由于张皓是个猪头,啥也学不会,李斌只能不断的教他。
罩着罩着,他甚至成了张皓的全职保姆。
“我感冒了,头好晕,你去食堂顺便给我带份饭。”
一桩桩,一件件,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的画面,此刻却无比清晰地在眼前回放。
他还得时不时应对张皓那各种莫名其妙的无理取闹,像一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小丑。
李斌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张皓那张因为等得太久而略带不耐烦的脸上。
就是这张脸,曾经无数次用戏谑的、不耐烦的、理所当然的表情,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,踩在脚下,反复碾压。
而现在,只需要一颗五毛钱的瑞士糖,就想一笔勾销?
凭什么!
有一次,自己正躺在床上发呆,那时已经是午睡时间。
张皓有病似的,突然就要和自己拉手。
就是这么无厘头,没有原因,没有动机。
不拉还不行,不拉他就要往自己床上吐口水。
张皓就在自己上铺,想躲都没办法。
不用怀疑张皓只是在吓唬他,因为李斌曾经赌过一次,那是真的。
李斌输得无比彻底,被恶心坏了,当场就哭了。
虽然张皓事后又道歉了,但李斌已经数不清,张皓到底给他道过多少次歉。
总之,道歉是没用的。
所以那次,李斌没有再赌,然后就拉手了。
下一秒,就被巡查的老师抓个正着,拍了照。
这些都在李斌的意料之中,可他什么也改变不了。
还有很多其他的事。
午睡时间,张皓叫李斌帮他去宿舍外面拿晾着的衣服,结果自己又被老师抓了。
上课时,张皓用胳膊肘顶着他,不让他记笔记。
下课时,张皓抢走他的笔,不让他写作业。